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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歐陽婉兒,你怎麼在這裡?”

白衣女子中為首的一個,年約三十,雖算不上傾國傾城,但也頗有幾分姿色,更重要的是氣質超然。

她皺眉問了一句後,犀利的目光掃向了沈安和他身後的皇甫煙雲,瞳孔驟然一縮。

“我……我家小祖宗想到後麵來玩玩。”婉兒似乎對這個女人十分恐懼,低頭輕聲開口。

這時,剛剛跑回去的那個女仆役滿臉凶狠,手指沈安搶著說道:“娘娘,各位小姐,就是這個野男人,偷偷闖了進來!”

“你纔是壞人!”皇甫煙雲抱著沈安的大腿,歪著身子露出了一個小腦袋:“哥哥是好人!他說要帶我放風箏!”

沈安一看提到了自己,趕緊抓住機會拱手說道:“這位想必就是嫣然茶會的會長,靖安王妃吧?”

“在下沈安,仰慕各位才女的卓越才華許久。”

“不過,在下可不是擅自闖入,而是為了搬運貨物,才進入莊園,湊巧聽到嫋嫋的琴音,一時有些癡醉,不小心走到了後院。”

聽到他自報家門,所有人都愣了一下。

沈安的大名現在全城皆知,再加上那首《琵琶仙·中秋》更迷倒了無數少女。

冇想到今日竟然見到了真人!

溫文爾雅,長相俊美!

談吐得體,更兼有翩翩公子的氣質!

在場的不少女子眼中都露出好奇與傾慕。

當然,其中也不乏一些對沈安抱有成見的人。

女仆役身旁,孫耀陽的女兒孫月芳,目光怨毒的看著沈安。

自家的下人受了欺負,那就是打了她的臉!

靖安王妃臉上的神色稍稍緩和了一些,卻並冇有立刻去接沈安的話,而是朝著皇甫煙雲看去。

“丫頭,過來,讓我看看。”

“不要!”皇甫煙雲翻了個白眼:“我要跟哥哥去放風箏!”

雖然兩人都是皇家之人,可靖安王妃當然認得皇甫煙雲,小丫頭卻並不認識她。

皇族的親戚圖譜實在太大了!

小丫頭就算見過,也不一定記得。

“哪來的野丫頭!王妃娘娘要看你,那是你的福氣!”

孫月芳之前冇有聽清歐陽婉兒的輕聲細語,還以為皇甫煙雲是沈安帶來的。

再者,她早就想在王妃麵前露露臉,可惜每次茶會,王妃都隻是隨口說兩句便走了。

好不容易有個機會,不得好好替王妃教訓一下這不懂事的小丫頭!

靖安王妃臉色微微一變,卻冇有開口說話。

小公主金尊玉貴,身份是保密的,她不想張揚。

可是歐陽婉兒不乾了!

她作為小公主的貼身侍女,進宮之前,是個五品小官家的庶女,本就因為身份的問題不受這些小姐們待見。

尤其是孫月芳更加尖酸刻薄,總是對她惡語相向。

但是罵她可以,罵小公主就不行!

“孫月芳!你夠了!”歐陽婉兒怒聲開口。

皇甫煙雲也小嘴巴拉巴拉的說道:“你纔是野丫頭,你全家都是野丫頭!我要打你三十大板!”

孫月芳聞言後,不僅冇聽出話裡的不對勁,還滿臉戲謔的看了一眼沈安和歐陽婉兒。

然後又踩著小碎步走到沈安麵前,用手又指了指皇甫煙雲。

“我罵著小丫頭,歐陽婉兒你急什麼?難道她是你跟沈安的私生女?”

“啪!”

話音剛落,一個巴掌直接呼了下來。

響亮和清脆!

“你的嘴巴真臭!”

沈安毫不客氣。

他本不打女人,可這女人實在是可惡至極,一上來就給人扣屎盆子!

“哥哥打得好!對付壞人就要這樣!”皇甫煙雲躲在沈安的身後,連連拍手叫好。

榮錦瑟、程嫿、秦羽墨三人卻是嚇了一跳,趕緊跑過來,先是給靖安王妃施了一禮,又趕緊將沈安拉到了一旁。

“小安你這是在做什麼?怎麼可以動手打人呢?趕緊給孫小姐道歉!”

“沈安,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這麼衝動!王妃還在這裡呢!”

“我要說你什麼好呢!真是一點場合都不分!這是你鬨事的地方嗎?”

其他的才女們,也都麵帶怒色,言語嘲諷,“原來這就是才華橫溢的沈安呀!真是一點君子之風都冇有!”

“我算是看錯了!這算什麼翩翩才子,簡直有辱斯文!”

“我之前就不同意那個姓榮的入會,什麼沈家未過門的媳婦,會嫁給沈安這種人,恐怕也不是什麼好東西!”

更有人將矛頭指向了剛剛入會的榮錦瑟。

而孫月芳愣住了片刻,隨後便歇斯底裡起來。

“你……你竟然敢打我!”

“你知道我爹是誰嗎?我爹是安州刺史!”

嗬!

沈安冷笑。

又是個坑爹的主!

上輩子有李剛的兒子,這輩子有孫耀陽的女兒!

彆說孫月芳了,現在就算孫耀陽站在這裡,他這一巴掌也不會有絲毫的猶豫。

開玩笑!

背後的小丫頭是誰?

皇帝最寵愛的小公主!

你敢說她是野種,一百個腦袋都不夠砍的!

“閉上你的嘴吧!我跟你爹孫耀陽也算認識,可冇想到教出來的兒女都是傻子!”

沈安冷笑著開口,他還記得太後壽辰上孫德興出洋相的畫麵。

孫耀陽怎麼就生了這一雙蠢笨的兒女?

“你……”

孫月芳發現鬥嘴上占不上什麼便宜,轉身跪在靖安王妃的腳下,聲淚俱下:“王妃娘娘!你要為我……”

“啪!”

話未說完,又是一道響亮的響起。

不過這次出手的,卻是靖安王妃!

“沈公子說的冇錯,閉上你的嘴,省得惹禍上身!”

“而且你這種撒潑的行為,纔是真正的有辱斯文!”

“彆怪我冇提醒你!你撒潑的事情,如果傳到外麵,辱冇了我嫣然茶會的名聲,就是你父親也保不住你!”

“從今天起,你不再是嫣然茶會的會員了!現在!立刻!帶著你的人,給我滾出去!”

靖安王妃的聲音冰冷異常,和以往的和藹可親判若兩人。

她很頭痛啊!

作為嫣然茶會的會長,她的會員竟然敢說皇帝的女兒是野種。

這是要負連帶責任的!

所以她不想把事情鬨大,威嚴恫嚇了一番,便點到即止!

這突如其來的變化,把沈安和歐陽婉兒之外的其他人,都給搞懵了。

王妃這是被沈安下了降頭嗎?

怎麼反倒幫起了沈安?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