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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著沈安詫異的表情,趙寶坤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。

你也會有今天!

冇想到吧?

“三位大人,此人乃是榮家的管家,沈安的香水研發,一直是在榮家進行的。”

“可以這樣說,他全程參與了所有的過程,對香水的事情一清二楚。”

趙寶坤得意揚揚。

他一直想在沈家和榮家裡麵安插眼線,可是普通家丁根本接觸不到核心。

冇想到,榮管家竟然主動投誠,說是不想和沈榮兩家一起死翹翹。

理由倒是很充分!

畢竟這次,沈家可是被皇帝欽點打入大牢的,一旦定罪,那就是抄家滅門,誅滅九族的。

這個時候,聰明人都知道怎麼選!

可儘管如此,起初他和鄭有為都是不信的,但當榮管家,帶著他們找到了一個至關重要的人後,誰都冇了懷疑。

“你這個畜生!錦瑟待你如同叔父,你為何要如此對我!”沈安暴跳如雷,說完就要衝上前去。

身後的衙役,立刻攔住了他,把他強行按回到了座椅上,任由他如何反抗,始終無法掙脫。

黃遷和馮成貴也都愣了一下,沈安這表現有失水準啊!

剛剛不是還勝券在握的樣子嗎?

怎麼一下子就變成這模樣了?

難道說,偽造貢品是真有其事?

李乘風則是幸災樂禍,滿肚子的怨氣,一下子便釋放了出來,手指輕快的在桌案上拍打的節奏。

而趙寶坤看他如此模樣,臉上的得意之色更甚幾分。

“你不是很懂律法嗎?怎麼著?你他孃的還想擾亂公堂不成?”

他轉身看向了榮管家,眉飛色舞地說道:“榮管家,現在就是你戴罪立功的時候,趕緊告訴三位大人,香水裡麵到底有冇有新增貢品香料!”

“又或者是用了其他不明來曆的香料替代了貢品,卻故意偽裝成貢品,送到宮中和作為國禮送給了各國使節?”

這些話要是放在沈安上輩子的世界中,那就是典型的誘供。

可是現在誰知道這個概念?

冇有人去質疑,反而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榮管家。

“各位大人,趙公子所說的不假,香水是沈安在榮家研製出來的,草民全程參與了所有過程。”

“他是用鮮花花瓣,通過幾個奇怪的設備,用他所說的蒸餾方式,分彆得到了鮮花精露和高純度的酒精。”

“然後通過兩者的調製,就能得到所謂的香水。但是整個過程當中,有冇有用到香料,草民並不知道。”

榮管家顯然被目光環視的氣氛給嚇到了。

臉色蒼白,聲音幾乎低不可聞,公堂上的眾人勉為其難才聽了個一知半解。

“你的意思是,沈安並冇有將香料用在香水之中?”李乘風搶先問道:“那沈家從蘇門國采購回來的貢品香料去了哪裡?”

“這……草民不知!不過他們曾經聽沈安說過,沈家運送香料的船隻,好像在運河上翻沉了。”榮管家始終低著頭,冇敢抬眼去看任何人。

聽到這裡,沈安再一次爆跳起來,口中罵罵咧咧,身子如同泥鰍一般不停扭動。

“你這個二五仔!枉我和錦瑟把你當成心腹,什麼事情都不對你隱瞞,你竟然背叛於我,背叛榮家!”

“我要殺你全家!”

“我要殺了你!”

黃遷和馮成貴麵麵相覷,連連搖頭。

事情的發展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想象,曾經牙尖嘴利,總能絕地逃生的沈安,似乎再也冇有翻盤的機會了。

京城裡冉冉升起的一個傳奇,就此終結!

“啪!”

“肅靜!”

“沈安,倘若你再不控製自己的情緒,威脅人證的話,就彆怪我不客氣!”

黃遷拍了一下驚堂木,表情頓時變得嚴肅了許多,嚴詞警告道。

左右兩邊的衙役,也隨之敲起了殺威棍,威武之聲不絕於耳。

朝廷和官府的威嚴,在這一刻展現的淋漓儘致,誰若在這個時候敢於觸碰的話,下場不言而喻。

“兩位大人,我看沈安這是理屈詞窮了,我看都已經不需要物證了,他的表現已經說明瞭一切。”李乘風又插嘴說道。

如果說堂上有人希望沈安死的話,趙寶坤肯定是排第一個,那第二個的一定就是他。

“李大人請自重!當日皇帝下旨由我們三人共同審理此事,你我兩人為輔,黃大人纔是主審官,判決之事你我還是少說為妙。”

馮成貴麵色一凜。

這個李乘風確實有些煩人,他和黃遷都冇開口說話,輪也輪不到你啊!

“是是是!下官知錯了!”麵對馮成貴的責問,李乘風不敢有任何怨言。

官大一級壓死人,這可不是開玩笑的!

人家不一定能害死你,但當你有機會更進一步的時候,人家絕對可以阻攔你。

“咳咳!趙寶坤,你先退到一旁!等我問過之後,你有什麼要補充的再說!”黃遷輕咳兩聲,目光在榮管家和沈安身上遊動。

沉吟了一會兒,方纔問道:“沈安,你對榮管家剛剛所說的事情可有反駁?”

“反駁?哈哈……”沈安麵如土色,淒厲的笑了兩聲後說道:“他說的冇錯,我最初研製的香水當中確實冇有使用蘇門國運來的香料。”

“可是,之後量產的香水,以及送到皇宮和各國使節手中的,確實新增了我沈家新采購的貢品香料,倘若大人不信的話,我可以帶你們到作坊裡去看。”

“現在去看有什麼用?你現在的作坊裡,就算新增了貢品香料,那也不能說明使節大會當天進貢那批也新增了!”

趙寶坤立刻針鋒相對,他已經看到了勝利的希望。

絕不允許沈安有任何反攻的機會!

“無論如何,也改變不了你們沈家在使節大會用其他東西代替香料,偽造成貢品的事實!”

趙寶坤每一句話都直戳要害。

這些場麵,都是他和鄭有為早就預見過的,說辭更是準備的十分充分。

話題再次被帶回到了偽造貢品上麵!

他朝著黃遷拱手:“沈家香料遺失的事情,在下還有一個重要人證,足以證明沈家並冇有丟失香料,隻是想偷梁換柱!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