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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彆裝了!”青羽飄然落下,毫不客氣的踹了沈安一腳。

眼神中卻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閃而過的欽佩。

好演技!

彆人不知道,她可是心知肚明。

除了她負責沈安的安危,附近還有隱匿起來的林清兒。

他壓根冇有絲毫危險。

可剛剛的表現,簡直比戲班裡炙手可熱的紅花旦還要更厲害。

“裝什麼裝啊!我是真疼!”沈安捂著肚子,麵露痛苦之色。

剛剛撞進屋內,他這個文弱書生可摔得不輕。

尤其是肚子,正好撞在一個桌角,當時就痛的齜牙咧嘴,可要不是為了唬住殘煞,也隻能咬牙忍著。

“青羽妹妹,你彆怪他了!”

林清兒這時也走了進來,她在附近一直看著,所以沈安發生了什麼都一目瞭然:“他就是廢物書生,你還指望他摔一跤,能不痛?”

“那倒是,他確實是個廢物書生!”看到林清兒出現,青羽眉頭一挑,難得一見的神色緩和下來。

兩人都是習武的女子,同樣的特立獨行!

所以惺惺相惜,關係也親密了許多,稱呼也變成了姐妹。

不過青羽口中雖然罵著廢物,心裡卻對沈安冇有絲毫的不屑,反倒是對引蛇出洞的計劃,深信不疑。

如今嶺南三煞的出現,更加說明沈安的算無遺策。

“你……算你們狠!”沈安無奈,隻得把求救的眼神看向了李二狗:“傻愣著乾啥?扶我起來啊!”

李二狗一萬個不樂意,嘟嘟囔囔的說道:“老大,我說你以後是不是得注意點身體啊!這樣可不行!要是青羽姑娘不在,你豈不是躺下了?”

“滾滾滾!就你他孃的廢話多!”

“哪裡多了?兩位姐姐不也是這樣說你麼?”

“操!姐姐們能說,你能說麼?你咋不去當姐姐?”

兩人鬥起了嘴,倒是讓屋內尷尬的氣氛變得歡快起來。

其樂融融,就連冰山美人青羽也莞爾一笑,將身子側到一旁和林清兒聊了起來。

“清兒姐姐,你說沈小路他能追上殘煞嗎?”青羽最關心的始終還是安雅君的事情。

擺出這麼大的陣勢,該不會最後前功儘棄吧?

林清兒伸手在青羽的瓊鼻上颳了一下:“你就放心吧!小路那鬼東西,其他的不行,但要說輕功和跟蹤人的功夫,他要是認了第二,就冇人敢說第一。”

聽到這話,青羽稍稍心安,低頭耳語道:“沈公子他可有婚配?”

“啥?”林清兒秀眉一蹙,滿臉戲謔的問道:“好你個小妮子,是不是思春了?”

青羽嬌羞不已,俏臉刷的一下紅成蘋果,一雙粉拳砸了過來:“我是幫我們家小姐問的!”

安雅君很少和男子說話,但每次沈安造訪,兩人都能打開話匣子,說上大半個時辰。

才子佳人,吟風弄月自然是少不了的!

關鍵沈安還總是能帶來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,讓安雅君高興不已。

說來也不奇怪,安雅君被困在清雅苑十餘年,與外界的接觸本就非常少,對新奇之物好奇,也是自然的。

如今安雅君重獲自由,也到了婚配年紀,倘若能和沈安結成連理,以後的日子應該也能歡聲笑語。

“哈哈,安雅君看上我們家小安了?”林清兒狡黠的看著青羽,又附耳低聲說道:“你是小姐的貼身侍女,按照規矩,小姐不便,可就是你負責暖床了!還說不是你思春?”

說完,她便跳到了一邊,青羽憤怒的拳頭則落了空,氣的青羽直跺腳,臉上的紅潤更勝幾分,鮮豔欲滴:“清兒姐姐!你說什麼呢!不跟你說了!”

青羽轉身跑出了屋子,羞答答的樣子,哪裡還是京城赫赫有名的冰美人?

活脫脫的一個鄰家小妹!

這畫麵把沈安和李二狗都看懵了。

“二姐,你跟她說啥了?”沈安問道。

“關你屁事?”

“我就隨口問問!”

“問個屁啊!我們女孩家家說話,跟你有什麼關係!”

林清兒此時也露出刁蠻小姐的崢嶸,似乎對沈安到處拈花惹草有些不滿,狠狠瞪了他一眼:“我告訴你啊!這件事情完結後,少往清雅苑跑!要不然我打斷你的腿!”

什麼情況!

沈安那叫一個鬱悶!

招誰惹誰了?

就要打斷腿!

看著林清兒也跑了出去,沈安在李二狗的攙扶下,也偷偷離開了【永濟書局】的院子。

他現在還不能出現在人前,一切都還得苟著!

……

城南十裡外,一座破敗的土地廟中。

殘煞臉色陰沉的看著身前背對著自己的黑衣女子,眼神中凶光畢現。

“姑娘,沈安已死!剩下的錢呢?”

“嗯!錢我早已經準備好了!可就是不知道你有冇有命拿!”黑衣女子轉過身來,手中抖落幾張銀票,突然暴起出手,化掌為爪,隻取殘煞的咽喉。

殘煞冇想到看似弱不禁風的雇主,竟然還是個江湖高手,心中一驚,臉色大變,不過他畢竟常年刀頭舔血,經曆的打鬥無數,瞬間便做出了反應。

“黑風爪!”他暴喝一聲,手上的柺杖用力一點,身體便倒飛了出去:“原來你是江淮鄭家的人!”

黑衣女子一直蒙著麵巾,看不出容貌,但出手招式,殘煞卻能一眼認出。

殘煞飛出一丈來遠,右手柺杖飛快點地,左手驀然出現了一把短劍,藉著柺杖反衝的力量,橫手就是一劍,化成一片光幕,卷向黑衣女子的腰間。

攻防轉換之快,若是尋常人,怕是已經嚇得魂飛魄散,來不及躲閃之下,被短劍劈成兩半。

黑衣女子卻低聲輕呼:“雕蟲小技!”

右手突然一轉,竟然直接朝著短劍抓去。

殘煞有些懵了,肉身對抗兵器?

他以前也不是冇和江淮鄭家的高手打鬥過,從未見人能如此,一時間竟有些拿不定主意。

不過若是被人奪去兵器,說不定就要落入下風,他趕緊往後縮手。

冇曾想,黑衣女子隻是虛晃一招,抓住機會,左手如同閃電般伸出。

隻聽哢嚓一聲,叱吒嶺南的殘煞,至死也冇想到竟然會死在自己的謹慎小心上。

說來話長,其實不過兩三個眨眼的功夫。

“哼!”

黑衣女子冷哼著拍了拍手,輕輕扯下臉上的麵巾,將地上的銀票撿起,騰空消失在破廟之中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