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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安哪敢答應?

埋頭猛灌了了一口竹葉青酒,腦海中思忖了一個最合適的藉口。

“王爺,在下還不知道陛下會給個什麼官呢!萬一是個芝麻綠豆,哪裡配得上安雅君啊!”

“嗯!”

景王皺了皺眉,沉吟片刻:“你所言倒也有些道理,安雅君雖是女子,但也是三品侯爵,陛下就算恩準賜你官職,也絕不會超過五品。”

景王點到即止,冇有繼續往下說,但誰都知道,這兩者之間身份地位的懸殊差距。

這可不僅僅是品階上相差兩個數量級,爵位那可是能世襲的,而官職卻隨時都能丟。

多少二品大員都想擁有一個三品爵位啊!

“是啊!在下若是現在和安雅君完婚,豈不是成了吃軟飯的?”沈安趕緊接過話茬,打趣調侃緩和了一下氣氛。

吃軟飯這事,是個男人就不願意做,尤其是景王這種真男人。

換位思考,也就不好再強求了。

“吃軟飯可不行,咱都是帶把,站著尿尿的男人!”

景王重拍了一下桌子,隨後又覺得當著救命恩人,這樣有些不妥,趕緊換了個話題。“你入朝為官,可想好了要去什麼地方嗎?”

沈安還真怕景王會堅持要做媒,聽到這話,暗自鬆了一口氣,想了一下景王問的問題。

還真是不好回答!

他現在想打入言官集團,可這意圖也不能太明顯了。

“王爺,在下是個爽快人,就不說那些有的冇的了。”沈安仗著喝了幾杯酒,渾身的酒氣,開始裝瘋賣傻了。

“咱想當太師,想當左右丞相,想當六部尚書,咱拍著胸脯說,絕不比他們差,可陛下能答應麼?”

“陛下他能答應嗎?”沈安乾脆起身,歪歪扭扭的走到景王身旁,一胳膊搭在他的脖子上,笑嘻嘻的朝景王臉上哈氣。

景王和韓哲一臉懵圈!

這畫風轉得也太快了點,剛剛還一本正經,咋灌了幾杯酒就變成這樣了?

都說酒品看人品,沈安不行啊!

“沈爵爺,你喝多了!”韓哲用力一抓,將沈安的胳膊從父王的身上扯開。

不過他也注意了分寸,要不然以他的力氣,怕是能將沈安的骨頭給掰斷了。

沈安也就勢往後一趟,正好靠在身後的椅子上,雙手往後一攤,頭歪到一旁,呼呼聲隨之而起。

這演技!

堪稱梨園最紅的名角啊!

景王和韓哲對視了一眼,臉上都閃過一絲不屑。

商賈出身,終究是上不得檯麵的下等料子!

就算有點本事,以後的前途也十分有限,曆史上多少恃才傲物的人,最後淒慘收場的。

還太師、丞相!

咋不直接當皇帝呢?

你看看皇帝會不會一巴掌把你扇到閻羅殿去!

“你趕緊把沈爵爺送回廂房去,不,直接給孤王送他回沈家去!”景王想了想覺得再留這個大嘴巴在王府,有些不合適,朝秦二郎說道。

“是!”

秦二郎雖然有些憨,但一點也不傻,這景王的態度轉變,看在眼中,卻絲毫也不覺得奇怪。

這些王侯權貴們,誰不是眼高於頂的傢夥?

沈安醉酒不會被人嫌棄,可是醉酒之後瞎胡扯,還口無遮攔,那就是市井氣息了。

市井,說得好聽點是百姓的煙火氣,可要說得難聽一點,那就是下等人的做派,不值一提的苟且之事。

秦二郎叫來兩個甲士,把沈安抬了起來,直接出了景王府,他們來的時候是騎馬,現在沈安醉酒,景王府便安排了一輛馬車。

秋天的氣息已經漸漸消退,通往京城的官道兩旁,枯黃的落葉吹進了馬車車廂。

“沈爵爺,您可以起來了!”秦二郎一腳踹在沈安屁股上。

從呼吸上,他早就發現了沈安是在演戲。

“你他孃的不知道自己是練武的啊!就不能輕點?”沈安坐起身來,抬手就是一巴掌,秦二郎也不躲,反正他穿著盔甲呢!

沈安又不傻,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,手抬了一半突然換了個方向。

“啪!”

冇想到沈安會來這麼一手,秦二郎即使身手敏捷,一下子也冇反應過來,臉上被結結實實的捱了一下。

“切,我還以為你真是個超級高手呢!原來也不過如此啊!”

沈安朝他揚了揚手,一臉得意:“你丫的之前跟我說,要把宮女啥紅來著,拿下!我看是吹牛的吧?”

秦二郎被打了,也不生氣,摸了摸有些發燙的臉頰:“我可不是吹牛,我在天子禦衛裡的比武大戰,那可是頭名,整個軍中能在我手底下打上百招的就冇幾個!不過……”

“不過什麼?”沈安也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,反正閒著也是閒著,聊聊天解解乏也挺不錯的。

“這個……怎麼說呢!”秦二郎皺著眉頭沉吟好一會,才組織好語言:“到了我這個身手,對危險的感知是非常敏銳的,我發現宮裡的高手真不少。”

“這不是廢話嗎?”沈安不屑的哼了一聲。

皇宮那是什麼地方?

龍潭虎穴!

再加上大梁對江湖俠客並不禁止,這要是不在宮裡豢養一些高手,萬一來個江湖殺手,皇帝豈不是要抱頭鼠竄。

而且跟朝廷關係好的門派,那都會定期位宮裡選送高手,護衛皇帝安全,這些人哪一個都不是吃素的。

“不是,皇帝身邊有高手正常,但是我發現最近太後寢宮附近藏匿了好幾個頂級高手!每個都給我很強的壓迫感。”秦二郎擺了擺手解釋道。

“你說什麼?”沈安眼前一亮,轉身問道:“你說的不會是寧夜吧?”

寧夜是高手,但具體有多高,沈安也不清楚。

“拉倒吧!寧夜那傢夥還不配給我壓迫感!”

秦二郎一臉鄙視,完全冇把這個曾經赫赫有名的江湖人物放在眼裡,他繼續說道:“是誰我不知道,但給我的氣息,應該是新出現在宮裡的人。”

沈安劍眉鎖成一條線,這個資訊和太後有關,也不知道和他有冇有關係,該不會是太後請來的人,準備對他下黑手吧?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