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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安將鼓敲得震天響,京城的吃瓜群眾一看這架勢,便知道有瓜吃了,很快在衙門前圍了一圈。

這般動靜自然也驚動了京兆府府尹趙程。

李捕頭心中有些虛,但還是不露聲色,推開了京兆府衙門的沉重木門。

“威~武~!”

京兆府衙役分列兩旁,每側四人,手中殺威棒不斷點地。

師爺坐在偏室。

當堂之上,明鏡高懸,頭戴烏紗,身穿鴛鴦大紅官袍的京兆府尹正沉神高座,閉目不言,麵露堅毅之色。

兩側衙役冷目望著沈安等人被帶進來,一派肅穆景象。

“啪!”

驚堂木重重拍下,趙程緩緩睜開眼睛,沉聲喝道:“堂下所跪何人,有何冤屈,要敲響喊冤鼓?”

“大老爺!小人乃是衙役班頭,今日奉命押解犯人回獄之時,被這小子當街襲擊,請大老爺為小人做主!”

李捕頭當場跪下磕頭,與此同時,口中振振有詞,似是要將沈安的犯罪事實徹底確定下來一般。

他嘴角升起一絲冷笑。

臭丘八,在老子的地盤上還敢跟我鬥,不整死你纔怪!

“哦?”趙程凝眉:“那這麼說,敲響喊冤鼓的就是你了?”

這話一出,李捕頭倒是愣了,不明白為何府尹大人還要多問這一句。

但身旁站立著的沈安卻是嗤笑一聲,滿是不屑的迴應道:“回府尹大人,是在下敲響的喊冤鼓!”

“公堂之上,你為何不跪!”

看見沈安,趙程那叫一個氣,恨不得將他颳了!

“依我大梁律法,皇帝與士大夫共天下,凡有功名在身,見官不跪!”

沈安不卑不亢,昂首迴應道。

“在下雖然不才,可是身上也有國子監貢生功名在身,若是大人想讓小人跪下,可以,請大人通稟國子監祭酒,革去在下功名!”

趙程冷哼一聲,恨得牙癢癢。

大梁文治武功千秋萬代,卻也有許許多多他認為不合理的地方,就比如說著士子可以見官不跪,那法從何來?尊從何尋?

雖然心裡腹誹不斷,但趙程卻點了點頭:“既然是有功名在身的秀才公,那便有資格在公堂之上落座,來人,給秀才公賜坐!”

沈安施施然坐下,瞧著李捕頭的眼光之中滿是不屑。

小樣,敢跟小爺我鬥,不整得你掉層皮,我就不姓沈!

李捕頭怒不可遏,可是心中卻升起莫大的哀鳴,覺得自己報仇無望了。

他怎麼把沈安有功名在身這出給忘了!

國子監貢生,那可是大梁各地的俊傑,他們在參加完科舉之後,或者一飛沖天,從此入朝為官,又或者回到家鄉成為幕僚。

每一個,都是能影響一方的人物,哪裡又能是他一個小小的捕頭所能得罪的?

“那你為何要敲響喊冤鼓?”

“回府尹大人話,在下原本正在路上行走,心中正思索著老師所傳授給自己的問題之時,這人卻突然闖了出來,不僅將學生撞到在地,反而還誣陷一口,謊稱是學生撞倒了他!”

“甚至還向學生暗示,隻要學生使些銀兩給他,便放我一馬。”

“學生哪裡能忍受如此酷吏,為害一方!”

沈安一臉正氣,嫉惡如仇的模樣,著實驚呆了一旁無論是站立的還是跪著的眾人。

乖乖,大哥你這麼秀的嗎?

顛倒黑白,倒打一耙那是張口就來啊!

沈小路等人自然是知道事情經過究竟是怎樣的,但他們卻被攔在了大門之外,不準上堂。

於是聰明的他們,選擇了閉嘴不言。

“今日,哪怕學生走不出京兆府衙門,也要把這公然索賄的酷吏告上公堂!”

“我大梁永垂不朽!”

“犧牲我一個,幸福全京城!”

沈小路:“……”

少爺你這麼秀的嗎?

我和我的小夥伴都驚呆了!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