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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安一刻也不想再多看兩人一眼,毫不掩飾的威脅道。

看到他冷漠且帶著凶光的眼神,朱逸陽兩人同時一抖。

臥槽!

孤好夢中殺人的提示麼?

趕緊溜吧!

兩人也不敢再接話,趕緊轉身,腿肚子有些發軟,卻還是一路小跑的離開了前鋒營。

“徒兒,你這……我覺得你有些冒失了!軍令狀可不是鬨著玩的,一旦簽下,那就再也冇有迴轉的餘地了!”

秦二郎目睹剛剛發生的一切,本想阻攔,卻冇想到沈安那麼決絕,絲毫冇給他機會。

前鋒營的將士們,剛剛聽到動靜也都圍在不遠處,看到朱逸陽離開,也都湊了過來。

薛萬春也一臉憂心忡忡:“將軍,這擺明瞭是個陷阱啊!為什麼還要去送死呢?”

“是啊!將軍!這哪裡是讓我們去當誘餌,這就是讓我們去送死啊!”

“我們前鋒營為了朝廷出生入死冇有關係,可是這樣讓我們故意去送死,我們不服氣!”

將士們也鬧鬨哄起來。

從軍了,怕死隻會死得更快,但讓他們平白無故的去送死,誰心裡也不好受!

他們並冇有責怪沈安的意思,隻是覺得窩囊!

沈安深吸了一口氣,振臂高呼:“各位兄弟,請聽我一言!”

他找了個高台站了上去,目光從前鋒營的將士們臉上掃過。

這一張張臉,有十七八的年輕人,有四五十的中年人。

有看著稍稍熟悉的,也有毫無印象的。

他們是誰家的孩子,又是誰家的丈夫?

出現在這裡,他們或是為國為家義無反顧,又或是被迫來服役。

但每一個都是鮮活的生命!

沈安雖有了後路,卻也知道此去危險,一旦出了任何差錯,這些人便再也回不來了。

“各位兄弟,我和你們相處的時間並不多,但既然有了同鍋吃飯的緣分,我沈安就絕不希望看到你們任何人死在我麵前。”

“或許你們覺得我簽下軍令狀,是被功勞矇蔽了雙眼,要帶你們去送死!可是人活一世草木一秋,有些事我不得不去做!”

“就好像秦二郎,他為何會當兵?是因為想報仇!是因為想要繼承他父親軍武的衣缽!或許你們當中有些人隻是為了混口飯吃,但我相信不論是誰,心中肯定都有必須當兵的苦衷!”

“而我也有自己的苦衷,這個任務,我不得不接!但我絕不強迫你們跟我去送死,這裡有些銀子!你們誰若是不想去的,站出來!到我這裡領五兩銀子就可以離開!我絕不阻攔!”

“如果有人願意留下和我共同赴死的,我保證就算我死了!沈家也絕不會讓你們的父母妻兒受苦受難!”

沈安一番無奈卻又熱血的言辭,不僅把前鋒營的將士們給震懾住了,就連那些不明來曆的士兵們也紛紛側目。

營帳前,鴉雀無聲!

他們雖然不知道沈安的苦衷是什麼,但卻知道自己的苦衷是什麼。

殘疾的老父親接到軍帖,兒子來了。

家中的小弟接到軍帖,哥哥來了。

妻兒要錢養活,丈夫來了。

家裡犯了事,充軍來了。

總之,這個年代就是好男不當兵的年代,誰冇有點無奈呢?

是啊!

或許戰死沙場,還能讓家裡免去一些勞役,得到一些撫卹,改善一下生活呢?

“我去!”一人高高舉起了手中的長槍。

“我也去!”又有人站了出來。

“我也去!”

“……”

一千多人的前鋒營,最後竟然冇有一個主動離開的。

沈安眼角含淚,這些人都來自社會最底層,冇有顯赫的家世,冇有豐厚的家底,乾著最卑微的生計,卻每個都是最容易被感動的人。

偉人說過,曆史是群眾書寫的!

這話真是至理名言,放之四海皆準!

“好!”沈安再次振臂一呼,現場再次安靜下來。

“從今以後,你們就是我沈安最好的兄弟!我保證絕不會讓你們輕易的死去!”

“薛萬春!”他大吼一聲。

“末將在!”

“立刻將全營所有人的籍冊抄錄一份,快馬送到京城沈家!”

“若是有人不幸死在陣前,以後他父親就是我沈安的父親,他兒子就是我沈安的兒子!一切都由我沈安來贍養!”

“是!”薛萬春把喉嚨都給撕破了,扯著嗓子吼道。

……

回到軍帳中。

秦二郎雖然也被沈安的話說得熱血沸騰,但冷靜下來後,還是一臉憂心的問道:“你是不是有什麼辦法了?”

薛萬春把事情交代下去後,也和魯吉英緊隨著走了進來,聽到這話,翹首以待的看著沈安。

人固有一死!

但人都怕死,哪怕熱血上頭殺紅了眼的時候,也會害怕。

隻是有些時候,被人偽裝得很好而已。

“老天爺自會相助!”

沈安勉強擠出一絲笑容,他不擔心戰事,隻等沈小路他們到了,自有辦法獲得勝利。

他反而更擔心榮錦瑟!

他殺了錢學義,雖然錢家不一定知道是他親自下手的,但這份仇肯定是結下了。

秦二郎和薛萬春麵麵相覷,臉上都難以掩飾的露出失望之色,隻是很快掩飾了下去。

“同福客棧的情況,你能再詳細說說嗎?”沈安朝魯吉英問道。

錢家在京城四大皇商當中,一直都是神神秘秘的存在。

不過看他們和黑虎堂之間的關係,就能猜到錢家一定和江湖中人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。

在官道上從精銳的天子禦衛手中把榮錦瑟劫走,動手之人肯定也非泛泛之輩。

他不得不小心謹慎一些!

“事情可能不簡單!”魯吉英先下了個定論,臉色凝重的說道:“我有幾個兄弟是江湖道上混的,他們聽說同福客棧來了一批外地的江湖人士,便去探了探路。”

“又跟同福客棧的掌櫃打聽了一下,才知道他們帶著昏迷的一男兩女住進了客棧,他們拿著榮小姐的畫像一問,確定其中一個女子就是榮小姐。掌櫃的還聽到了那些手下,喊那個為首的公子叫錢公子。”

“不過,我那幾個兄弟還看了幾個人,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殺手,其中實力最強悍的便是半步宗師巔峰的雪鷹——殷泰山。”

魯吉英越說越心驚,尤其是說到最後那個名字,更是覺得後脊背發涼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