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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將軍!”薛萬春叫醒了沈安。

他打心裡是相信將軍的,可現實總是那麼的殘酷。

將軍不是神仙,不可能會引雷的。

之前前鋒營炸死錢家的那些雷,恐怕是個巧合吧!

“唔……萬春,你來了!找我有事嗎?”

沈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從桌板上坐了起來,掃了一眼附近同樣慵懶的前鋒營將士。

今日你等以為我是個騙子,改日便知將軍的手段!

營中的議論,他當然都聽了個一清二楚,不過他並不怪這些將士。

畢竟世人皆醉,唯我獨醒的事情常有,而真正懂他的卻冇有幾個。

他甚至相信,若是秦二郎不知真相,恐怕也要鬨翻天,非要他給個交代不可。

“將軍,左衛軍帳傳來軍令了,用來引誘叛軍的糧草籌集完畢,剋日便會運至落霞山中,大將軍讓我們三日之內,務必抵達落霞山,並不惜戰死到最後一兵一卒,守住糧草。”

薛萬春臉色灰白,麵如土色。

三日啊!

以現在前鋒營將士們的狀態,恐怕給他們三十日也調整不過來。

除非……

他看向了沈安,眼神中隱隱有些期待,若是將軍能從現在的一蹶不振中振奮起來,說不定還會有那麼一絲絲的希望。

“將軍,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?是馬上出發前往落霞山佈防,還是?”薛萬春問道。

“冇那個必要!我有天雷滾滾在手,餘陽縣中那些殘兵,根本不足為慮。”

沈安抖了抖身上的鎧甲,伸了個懶腰,哈欠連天的說道:“這太陽有點大,曬死老子了。”

把薛萬春聽得十分無語。

好嘛!

將軍還是把希望寄托在那天雷上啊!

他悻悻然的離開,不住的搖頭。

卻並不知道,沈安這幾日並冇有閒著。

樹林一戰,地雷發揮了巨大的作用,就連雪鷹這種成名已久的頂級江湖殺手都未能倖免一難。

但沈安也從中發現了一些問題,尤其是作為手雷用的驚天雷。

延遲太長,給敵人留下了足夠的反應時間,身手敏捷的完全有能力逃離爆炸範圍。

就好像他之前和雪鷹對戰時,如果不是雪鷹從未見過手雷,恐怕想讓雪鷹受傷,是萬萬不可能的。

所以引信必須改良,否則等到敵人都熟悉了手雷的爆炸方式後,必然會想出對應的措施。

可說起來簡單,實際上難度卻非常之大,既要保證投擲手雷的人不受到爆炸的波及,又不能留給敵人反應時間。

他這幾天,每夜都悄悄在軍營和落霞山之間往來,便是為了試驗新的引線。

他嘗試了很多方法,隻用硝石,又或者是將硝石和木炭混合在一起。

但效果都不明顯,要麼就是引線的速度太快,要麼比之前用硝石和泥土混合還要更慢一些。

這確實讓他很頭疼!

“秦二郎!”

他扯著嗓子把秦二郎叫了過來。

“我說徒兒,你裝得可能有點過了,現在軍心渙散,萬一叛軍在我們行軍的路上就對我們下手,怕是連落霞山都趕不到,就要崩了!”秦二郎是軍伍出身,最看不得現在這種情形了。

揪心啊!

之前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鬥誌,一下子便被磨光了!

“置之死地方能後生,我若是真的想收服他們,光靠喊喊口號是不行的,要讓他們打心裡服我,併爲我所用,就必須拿出點真正能震撼住他們的東西。”

“這就叫失望透頂之後的驚喜!”沈安擺了擺手,岔開了這個話題:“今晚你再陪我走一趟,若是在搞不定引線的事情,咱們就不要再浪費時間了。”

“就是咱們的兄弟,可能又有不小的犧牲了……”沈安說到這裡,又想起了樹林一戰死去的兄弟,不免有些感傷起來。

引線的問題解決不了,就不可避免的會出現,投擲手雷時為了達到效果,兄弟們不得不貼近到敵人纔敢丟出去的情況。

“你之前提到用彈簧觸發,難道也冇有嗎?”秦二郎搞不懂這些名堂,也就隻能瞎問了。

但明顯對於沈安【失望透頂之後的驚喜】言論,微微有些失望。

這明顯偏向於哲學的話題,對他而言,實在有些高深莫測了。

這碗雞湯,他聽不懂也喝不下!

沈安何其聰明,秦二郎微妙的表情變化並冇有逃過他的眼睛,隻是他也懶得再繼續解釋。

一切都用最後的結果來說話吧!

他相信,如果他可以將前鋒營的將士們完整的帶回來,還能將敵人消滅掉,便是最好的解釋。

至於彈簧的問題,他並不是冇有想過,這是後世現代化手雷的觸發方式。

可眼下他所掌握的炸藥,還冇能跳出土炸藥的範疇。

而且,以現在的鑄鐵工藝,也根本製造不出足夠彈力的彈簧和撞針。

所以觸發的方式,便被他放棄了。

若是以後能研製出TNT等高爆的炸藥,和冶鐵工藝得以加強,再來嘗試吧!

很快夜幕降臨,沈安和秦二郎的身影再次出現在落霞山中。

“老大,出事了!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