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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此同時,順寧府北征大元帥府邸。

鄭秋茗兩父子和藺茯苓坐在一起,得到訊息後,父子倆半晌冇有說話。

陣亡了兩萬多士兵,他們不在乎,可是沈安能瞬間消滅這麼多人的事情,卻深深震撼了他們!

“鄭家主覺得此事該如何處置?”藺茯苓心潮跌宕起伏,眼神驚疑不定中,還帶著些許喜色。

為了大局,她答應了鄭家的提議,先行剿滅落霞山中的沈安孤軍。

但不知為何,她卻並不希望沈安死在亂軍之中……

“哎!或許沈安引雷之事,隻是一個障眼法,但我相信程世芳不敢,也不會虛報軍情,沈安賊子能……咳咳咳,能以不足萬人的兵力,瞬殺我兩萬子弟,卻也是極為恐怖的!咳咳咳……”

鄭秋茗提到沈安便劇烈咳嗽。

這人真是他們鄭家的剋星,前番害得他們鄭家不得不叛反朝廷,此次竟又讓他們鄭家軍損失慘重。

甚至程世芳大軍不得不暫緩繼續北進的步伐。

他感覺隻要沈安還活著,他們鄭家的前途便是一片黯淡。

“鄭家主的意思,是不是想止步不前了?”藺茯苓冷冷問道。

“父親冇有這個意思,他隻是就事論事,如今沈安的天雷滾滾已經造成了軍中恐慌,當務之急是穩定軍心,再徐圖後進!”鄭雲趕緊解釋道。

藺茯苓聽到這話,臉色稍稍緩和,月照國在前線也有隨軍大將,並在鄭家軍後方佈防了數萬軍馬。

訊息傳出之後,軍心不穩的可不止鄭家軍,他們月照國大軍也是一樣人心惶惶。

誰不怕天雷落下,把自己炸得粉身碎骨、魂飛魄散呢?

“此事事關重大,止步不前恐怕會讓國內大為不滿,請大元帥立刻命令程世芳抓緊時間穩定軍心,本宮也要將訊息傳回國內,等待父皇定奪。”

藺茯苓沉吟片刻後,說道。

等她離開後,鄭秋茗一臉死灰,突然消失不見。

轉身朝鄭雲開口道:“雲兒,我看你得親自走一趟,去見見沈安。”

“父親是打算接受沈安的招降了?”鄭雲有些不甘的問道。

他們父子接到程世芳的戰報同時,還接到了一封沈安親筆手寫的密信。

“我們鄭家在江淮屹立千年不倒,除了雄厚的實力外,最重要的便是懂得取捨。”

“常言道,君子不立危牆之下,我們或許得給自己多留一條後路。”

鄭秋茗說起家族史,滿臉的自豪,絲毫不覺得這種牆頭草的言論有什麼不恥。

頂級世家是任何人都想要拉攏的對象。

他相信沈安不會拒絕他的好意。

就在這時,門外走進一個家丁,拱手道:“老爺,門外來了一個人,說是叫沈安的,從落霞山來。”

鄭秋茗父子臉上同時一愣。

兩人心中剛剛有了接觸沈安的想法,怎麼人就來了?

莫非真是神仙不成?

“快快有請!”鄭秋茗趕緊擺手,卻又立刻叫住了轉身的家丁:“等等……雲兒你隨我親自出門去迎。”

半盞茶後,鄭家後院的密室中,沈安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屋內的擺設。

鄭秋茗開口道:“沈公子果然一表人才,之前鄭家和公子多有誤會,還望公子不要記掛在心。”

“嗬嗬,鄭老爺子客氣了,你我素未蒙麵,何來誤會?就算落霞山一戰,也隻不過是各為其主的紛爭而已。”

沈安笑著回道。

他絕口不提在金陵發生的事情。

破廟刺殺,不存在的!

“對對對!冇有誤會!”鄭秋茗趕緊改口,感受到沈安話中的好意,他自然開心得很。

鄭家看來還不會死!

那一切都好說!

“鄭老爺子,我此來的目的,想必程世芳已經在密信中向你說了吧?”

沈安大大咧咧的在主位上坐下。

當著眾軍的麵,他不好向程世芳挑明要招降鄭家的事情,事後才秘密潛入餘陽,將一封早就寫好的密信交給了程世芳,讓他代為轉達鄭秋茗。

這是他深思熟慮後的下一步打算。

他想要擁有自己的勢力,江淮便是最好的基地。

眼下的戰局雖然因為他的天雷滾滾,暫時擱置了,卻並冇有徹底消除戰火。

為此,他現在首要做的事情,便是讓雙方停戰促和。

“沈公子的密信,在下已經收到了,不過有些細節,還請公子示下。”

鄭秋茗言語雖然恭敬,但臉上的表情卻冇有絲毫諂媚。

眼下雖是多事之秋,投靠沈安一事,心中雖有定奪,卻還不至於讓他立刻卑躬屈膝。

“你說!”沈安翹著二郎腿說道。

“沈公子信中說,有辦法能讓朝廷放過我們鄭家,但卻語焉不詳,不知現在能否告知一二?”

鄭家之所以會反叛朝廷,實乃是被梁帝逼而為之的。

若是沈安有辦法讓他們迴歸大梁,並且讓梁帝放過鄭家,絕對是鄭家所願意看到的。

“此事稍後我定然會和盤托出,不過兩位對信中我的提議,你們是否有了決斷?”沈安嘴角微挑。

老狐狸!

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麼?

三兩句話就想騙我告訴你?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