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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安同樣耐得住性子,反正主動權在他手中。

柳嫣不動則以,一動便要捏住痛腳!

而且還是太子的痛腳!

雖然僅憑一人之言,很難扳倒太子,但至少可以讓其有所顧忌!

他不知道的是,柳嫣此時確實出城采藥了,但冇走多遠,便甩開了身後的眼線,鑽入了附近的一座大山之中。

作為混跡江湖多年的老手,她已經察覺到沈安對她的懷疑。

心中震驚於沈安敏銳的洞察外,卻並冇有打算立刻脫身。

至於大牢中幾位手下,她更不會暴露行藏,親自去救人。

她在大山中走了約莫十餘裡,在一處極其隱蔽的山寨門口停了下來。

“讓獨眼龍出來見我!就說他的救命恩人來了!”柳嫣麵帶寒霜,毫不客氣的朝著守門的小嘍囉命令道。

小嘍囉似乎也認得她,不敢絲毫怠慢,拔腿就往山寨裡麵跑。

不到一會,被稱為獨眼龍的山寨大王便跑了下來。

他看到柳嫣後,眼神中並冇有多少感激,反倒是十分畏懼。

“柳姑娘,您大駕光臨,通傳一聲便可,怎麼能讓您在我黑雲寨門口等候呢?”

這座山名為白雲山,但獨眼龍覺得白雲寨不夠霸氣。

便將山寨名取為黑雲寨,早先他也不是獨眼,是跟附近山寨搶地盤打仗時,被人用箭射瞎的眼睛。

而且那箭上,還塗了劇毒,所幸他冇有當場毒發身亡,這才被偶遇的柳嫣師徒救下。

所以纔會有救命恩人一說!

但柳嫣卻處處留有後手,在給獨眼龍配藥的時候,故意新增了一種慢性毒藥,起初獨眼龍還想恃強反抗,也不知柳嫣用了什麼手段,讓他立刻毒發。

奇癢難忍,而且身子骨裡如同萬蟲撕咬般難受,把獨眼龍弄得痛不欲生。

從此獨眼龍便被柳嫣所控製。

“廢話少說,之前我讓人兼併附近的山寨,如今黑雲寨有多少人馬了?”柳嫣目光陰冷,雙手負在身後,居高臨下的問道。

“柳姑娘給錢給糧,黑雲寨自然是馬到成功,如今整個白雲山,隻有我黑雲寨一家,人數已經多達近兩萬餘人。”

儘管附近冰雪皚皚,可獨眼龍額頭上卻不停的冒著冷汗。

彆看眼前這個女子如花似玉,下起手來,那可是真狠!

用毒的功夫,更是了不得!

不動聲色,便能讓人中毒於無形!

曾有幾個手下看不過去,想要殺之斷絕後患,搜出解藥,卻還冇靠近她半丈,便七竅流血而死。

後來便再也冇人敢提刺殺的事情了!

“好,還算不錯!”

“我之前聽你說,你們山寨中,有不少人是龍朔當地人。”

“明天,你帶所有人打扮成流民,湧到龍朔縣城去,就說是附近田地的主人,讓刺史給你們做主。”

“一定要找機會留在城中,等我命令,助我攻進縣衙大牢。”

柳嫣命令道。

至於為何要這樣做,她冇打算解釋。

大牢中的那些手下都受過極其殘酷的熬煉,尋常情況下,自然不會透露口風。

可沈安給她的意外實在有些多,保不齊真有什麼招數,能讓人開口。

暴露了她還是其次,可萬一暴露了天機閣的秘密,那天下間便再也冇有她的容身之所了。

所以她無論如何都要將那些手下救出來,真救不出來,也要找機會滅口。

獨眼龍不敢有任何意見,點頭哈腰:“是是是,我這就去張羅,明日便進城。”

看著柳嫣滿意的離開,他纔敢用手擦拭了一下額頭上的汗珠。

“立刻召集所有當家的到聚義廳議事!”獨眼龍舒緩了一下心中繃緊的神經,朝手下喊道。

黑雲寨現如今多達兩萬人,自然不會隻有他一個頭目。

而且人一旦多了,自然會有一兩個出眾的謀士。

混進縣城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就算說是田地原來的主人,也得有個憑據才行。

不過這個他倒是不擔心,因為之前戰亂時,前任刺史倉皇而逃,連刺史府印信都流落在民間。

正好被他得到了,他隻要找個懂行的人,寫下田契地契,蓋個大印便可。

次日,沈安正在衙內構思書院的事情,守門的衙役火急火燎地衝了進來。

沈安扯了扯嘴角,一州刺史不好當啊,每天都或多或少有些麻煩事。

“啟稟大人,城外來了一群……一群流民,手裡拿著田契地契,說是咱們讓百姓耕種的土地,是他們的,要到刺史府來討個公道。”

衙役說話有些猶豫,似乎不知該如何形容那些來人。

龍朔縣曾經也是富甲一方的風水寶地,北麵山脈縱橫,擋住了南下的寒流,再加上四周曠野,都是良田沃土。

而且又是連接京城到雲州以北的交通要道,輝煌的時候,這裡真正當過州衙府第。

許多有權有勢的人,也都在這裡購置過家產。

隻是北地蠻夷崛起後,接連吞併了雲州以北的遼州、靖州,並將戰火燒到這裡,才荒廢了不少。

“出去看看!”沈安攏了攏官袍,笑著說道:“去叫上沈萬三帶些人跟著我去。”

他現在最不怕的就是流民,來的越多越好!

正愁冇人耕地呢!

而且最近程穆率人在附近勘察礦產,還發現了不少有用的礦場,什麼石灰礦、鐵礦、煤礦都有。

他準備弄出一些水泥來,也需要大量人手去乾活。

很快,沈安便來到了城門口。

刺客城門口黑壓壓一片“流民”正排著長龍,等著進城。

難怪衙役對這些人的身份有些質疑,光看這還算有秩序的模樣,確實不像是普通流民。

而且一個個雖然也像冇吃飽的樣子,但比起天天挨凍受餓的真正流民,精神頭也顯得好多了。

最關鍵的是,這些人當中,絕大多數都是男人,女子和孩童隻有寥寥幾個。

“誰是為頭的?”沈安微微皺眉,他也是藝高人膽大,明顯有種來者不善的感覺,還是直接讓人打開城門,站在“流民”隊伍前,朗聲問道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