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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哼!看來你還是冇認清現實啊!”

柳嫣冷笑,尷尬的將手縮了回去:“你以為憑著這些人能攔住我,然後再想方設法從龍朔逃走是嗎?”

“那你……”

她發現沈安比她能說得多!

三兩句,便把她懟的無法反駁。

她何嘗不知道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,可那是以後的事情!

當下!

她要說服的是沈安服下毒藥!

“不!我根本不需要逃!”沈安厲聲打斷了她的話:“你以為外麵的喊殺聲是西魏大軍攻入縣城的聲音嗎?”

“四姐!你錯了!”

“西魏大軍還在邊境,根本就冇有兵臨城下!”

“而你的那些土匪,那些烏合之眾,根本不堪一擊!早已經被我的人團團圍住!”

“外麵的聲音,是我的城防營軍士,將縣衙團團圍住,防止你逃跑的聲音!”

柳嫣聞言一愣,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。

怎麼可能!

她明明聽到城外有喊殺聲的!

她明明看見城中禁街的!

她明明交代了獨眼龍,聽到響箭後立刻進攻縣衙的!

“不!你彆想騙我!”柳嫣臉上肌肉跳動,表情變得異常凶厲起來:“你在城中不過留了兩千兵馬,我手下有兩萬人。”

“就算西魏大軍冇來,你們也不可能以一敵十!”

沈安看她還要垂死掙紮,止不住的冷笑。

四姐冇救了!

“以一敵十算得了什麼?”

“難道四姐冇有聽說過我在江淮落霞山的戰績嗎?”

“那時候也是一萬人而已,而且大多還不像是現在的久戰之兵,堪用的不過千人而已,麵對江淮十萬大軍,我們以一敵百!”

“更何況你以為那些土匪,真的那麼聽你的話嗎?”

沈安現在還不知道外麵的戰況,完全是出於對手下的信任。

所以他的話,有些虛張聲勢,但聽起來卻依舊擲地有聲,在封閉的牢房中,顯得格外響亮。

“不可能!絕不可能!”

“你……你一定是在騙我,從小到大你們都在欺負我欺騙我,我不會再被你們騙了!”

柳嫣的神經本就緊繃,被沈安的聲音所震懾,心中的冷靜再也繃不住了,整個人更加緊張起來。

身子也有些站不穩,往後退了幾步,腳下冇注意牢門口的門檻被絆了一下,險些摔倒在地。

沈安說得如此斬釘截鐵,似乎不像是假的!

“從小到大我們都在欺負你欺騙你?”

“你為何這樣說?我記得你那次離家出走,是你自己的錯,你怎麼能怪我們呢?”

沈安也微微一怔,四姐終於提起了緣由。

這是他最想知道的。

甚至比起探聽出太子是秘密建立天機閣,還想知道。

“哈哈!”

柳嫣淒慘的笑了起來:“是我的錯!可我離開之後,你們可曾當我是家人,派人到四處搜尋過?”

“你知道我那些年是怎麼過的嗎?”

滋啦一聲!

柳嫣竟伸手將肩頭上的黑衣直接撕破。

一道長約四五寸的疤痕果露出來!

又是一聲撕破衣物的聲音響起。

柳嫣白皙的小腿也露了出來,隻是上麵的傷痕更加恐怖。

已經分辨不出到底有多少道了,隻看見一條條傷痕交織在一起。

“你看看這些傷痕!”

“這些都是你們沈家造成的!”

“我離家之後,就躲在後院的院牆外麵,可你們誰來找過我?”

“我餓暈在地上,醒來的時候,已經在乞丐窩了!”

“那些乞丐頭子,將我帶到外地,讓我出門去討錢,討不到,回來就用刀砍我!每天讓我吃泔水吃剩飯!”

“我好不容易逃出來,卻又進了另一個乞丐窩!還是冇能逃出那無間地獄!”

“我終於熬不住了!被打了個半死,才被孫思景救下!”

“可冇想到他也是個禽獸不如的東西!趁我熟睡,藉著醉酒竟然侮辱了我!”

“所以我學成之後,我殺了他!”

“我還找到那些乞丐,還活著的統統毒死!死了的我也挖出來鞭屍!”

“最後才輪到你們沈家!這已經是對你們寬容了!”

柳嫣聲嘶力竭的嘶吼著,宣泄著心中這麼多年的憤怒和悲苦。

看著那些曆曆在目的傷痕,聽著她從骨子裡爆發出來的聲音。

沈安沉默了!

或許真的是因為他們沈家,才讓四姐變成了現在殺人如麻的樣子。

“四姐!我記得父親當時派人找了你,隻是冇想到你竟然隻躲在了家附近。”

“你不信的話,我立刻派人去月照,讓父親寫信過來解釋當時的情形。”

他愣神片刻,口氣也溫和了許多。

如果可以,他還是願意留下柳嫣這條命。

“嗬嗬!”

“冇這個必要了!今日你我隻能活一人!”

柳嫣這時也緩過氣來。

她也管不著外麵的情況到底怎麼樣了。

兩人距離不過兩三丈,她有信心能直接取走沈安的小命。

她冇有打算用毒,因為她不敢保證沈安是否已經服用瞭解毒聖藥。

但拳腳功夫,她敢保證,在場冇有人能攔得住她。

因為她常年服用各種藥物,再加上仇恨的驅使,讓她不僅是用毒高手,而且已經成為江湖上的頂級高手了!

她從腰間抽出貼身的軟劍,腳下生風。

劍鋒帶著犀利的呼嘯聲,直刺沈安的眉心。

“哎!”沈安輕歎一聲。

讓一個人明白道理怎麼這麼難?

陰謀你鬥不過我!

武功你同樣不是我的對手!

左右手下剛想出手攔住,卻隻見沈安身形一晃,人未動,一直背在身後的手不知何時伸在了眼前。

“鏗!”

軟劍要看刺中他的眉心,發出一陣龍吟,便再也無法寸進。

嘶……

柳嫣倒吸了一口涼氣,左右的手下也嚇呆了!

“四姐,聽我一句勸!不要再執迷不悟了!隻要你肯悔過!沈家的大門始終為你敞開!”

沈安伸出的手,兩根指間將那軟劍緊緊捏住。

本來柔軟的劍身,無論怎麼扭動,卻怎麼也掙脫不了。

“你……你竟然會武功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