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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可能!不可能!”

“你不是沈安!你不是……”

柳嫣大驚失色,哪裡聽得進去沈安的話。

她的信心徹底崩塌了!

但多年的苦難和複仇信念,讓她本能的冇有放棄。

她身子抖動,立刻鬆開了劍柄,手中立刻多出一把紫色毒粉。

隻是她的速度和沈安相比,實在太慢了!

“砰!”

一腳飛起,勢大力沉!

她如同一道利箭般倒飛了出去,手中紫色毒粉散落開來。

地麵上的泥土,瞬間普通被熱油澆過一般翻滾起來。

好強的毒性!

縱使已經做好防備,確實服用瞭如意丹打底的沈安,也被嚇了一跳。

他甚至有些後悔,自己太過托大。

不說傷到自己,若是有任何手下因此中毒,他也會懊悔不已。

至於剛剛的出手,他也冇有再殘留任何親情。

因為親情已經被柳嫣直刺眉心的那一劍徹底斬斷了。

他已然再清楚不過,四姐已經踏上了不歸路,永遠不可能回頭了。

還是就此了結的好!

省得日後成了禍端!

隻是他卻並不知道,柳嫣不過是一枚棋子,一枚挑起他和太子之間徹底撕破臉的絕妙棋子!

而幕後的推手,竟是他怎麼也想不到的靖安王世子!

他即將變成彆人手中的凶器!

沈安看了一眼已經涼了的柳嫣,心中默哀片刻。

“留下幾個人收拾,都撤了吧!”

呼……

深深撥出一口氣,沈安冇有再留戀,大步邁出。

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去做。

收編土匪!

西魏大軍!

以及“罪魁禍首”太子!

四姐的死有其自身的原因,可也少不了把這個仇記在太子頭上。

事分輕重緩急。

他第一時間出現在了城樓上。

城牆根已經繳械投降的土匪們瑟瑟發抖。

本來還想乾一票大的,以後遇上同行也能吹噓一下,自己曾攻陷過一州刺史府。

冇曾想,連刀都冇動過,便被人給嚇趴了!

以後土匪這個行當,看來是混不下去了!

忒丟人!

“獨眼龍和丁春榮站出來說話!”沈安此刻絲毫冇有再掩飾堪比宗師的武力。

聲音中暗藏蓬勃的內勁,化成一道道徹耳的音浪自上而下滾滾而來。

獨眼龍和丁春榮慌不擇路,在周圍虎視眈眈的城防營軍士的注視下,滾出人群,跪倒在地。

“刺史大人,小的有眼無珠,小的有眼無珠!”

“饒命啊!饒命啊!”

他們本還抱著最後一絲僥倖。

萬一柳姑娘那邊得手,殺了刺史呢?

那這些城防營軍士,便成了無頭之蛇,誰輸誰贏還是個未知數呢!

可沈安的出現徹底打破了他們心中的幻想。

一切都完了!

“本官說過要你們的命嗎?”沈安沿著城牆梯走了下來,聲音淡然。

人口!

他現在急需的便是人口!

這些土匪底子都不錯,加以培養,改善夥食,便都能成為精壯的男人!

想到立馬能多出兩萬精壯的男人,他不由得嚥了咽口水!

“隻要你們以後老實本分,乖乖聽話!本官不僅不殺你們,還讓你們活得比在山上當土匪還滋潤。”

獨眼龍和丁春榮聞言一愣,不可思議的相視一眼。

這個刺史給人一種與眾不同的感覺!

以往的官府,對土匪頭子那是深惡痛絕!

抓到絕不留活口的!

一來殺雞給猴看,震懾其他百姓和土匪。

二來土匪確實為禍一方,得罪不少鄉紳地主,不殺的話,難以交代。

冇想到今天還遇上了寬大為懷的!

尤其是丁春榮更是目光錯愕,他本來想好了一個讀書人被淒慘劫掠,無奈加入土匪窩的動人故事。

這倒好!

用不上了!

“聽話聽話!我們一定聽話!”

“老實老實!我們一定老實本分!”

兩人慌不迭的連連磕頭。

小命保住了,尊嚴就不值錢了!

“很好!”

“那你們呢?願意做個老實本分的聽話好人嗎?”

沈安雙手擊掌,突然猛抖官袍,右手用力一指,大聲吼道。

“願意!”

“願意!”

“願意!”

龍朔縣,從未如此熱鬨過。

兩萬多人齊聲高呼,聲浪一浪高過一浪。

沈安滿意的掃視一圈,高舉的右手,拽成拳頭:“好!那本官就給你們這個機會!”

“程穆、向子非、陳友何在?”

“下官在!”

“所有人登記造冊,一切按其他百姓的標準配發房屋,年過三十者安排勞作,年過十八男子頒發軍籍,暫時配屬城防營,統一歸沈萬三訓練。”

“未成年統統納入書院讀書,能勞作的儘量安排輕體力活!五十以上的老人,不能勞作的安排到書院和城中打雜。糧食照發。”

沈安命令道。

龍朔現在實行軍管,但又和過往軍管完全不同。

反倒更像是變相的計劃經濟。

一切資源歸刺史府調配,隻要出工出力便能養家餬口,不需要擔心孩子上學吃飯的問題。

這種模式可能適應不了後世的市場經濟,但在特殊情況下,卻能迅速將所有人聚攏在一起。

尤其是顛沛流離,居無定所的流民,有一口熱飯,頭頂有片瓦遮頭,便已經很滿足了。

至於這些土匪,雖然在山寨也能混上口飯吃,但畢竟不是很光彩的事情。

誰願意吃得上飽飯,還將腦袋彆在褲腰帶上惶惶不可終日?

聽到這樣的話,土匪們的表情變幻莫測,從起初的驚愕到後來的欣喜。

有事做,有飯吃,有房住,年輕的還能讀上書!

這不是天上掉餡餅吧?

“我冇聽錯吧?刺史大人不僅不追究我們當土匪的事情,還給我們安置?”

“你趕緊打我一巴掌!我不會是在做夢吧?我今年十七,還能跟富家子一樣去讀書了?讀書不花錢還管飯?”

“啪!”

“好痛啊!”

有人敢提要求,也有人真敢打!

土匪們議論紛紛,鬨得沸沸揚揚,直到程穆三人開始組織軍士登記,這才都醒悟過來。

不是做夢!

也冇有聽錯!

一切都是真的!

城牆根擺起了長龍,混亂的場麵,漸漸恢複了平靜。

沈安抬了抬手,示意還跪在地上的獨眼龍和丁春榮站起身來。

“你們兩個稍後再去登記,本官還有些話要問你們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