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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信函我先收下,有用無用,王爺自有定奪,但若是此次情報再次無效,你我之間便徹底失去了信任,以後斷絕往來吧!”

金玉渠伸手接過信函,寒聲說道。

“那在下便先行告退!”

“不送!”

等到那閣領離開,金玉渠暗中派人尾隨,然後轉入後院。

“王爺,我看來人斬釘截鐵,似乎信函中,真有咱們想要的情報。不過下官以為,沈安此賊雖然可恨,但實在太過詭異,一定要三思後行。”

見到耶律雄基,金玉渠將信遞了過去。

不過他知道王爺對沈安的恨已經深入骨髓,生怕王爺會衝動上頭,又帶上了一句提醒。

“哼!沈安賊子害本王損失數萬將士,此子不死,我意難平!但你不說,我也會小心在意。”耶律雄基說著拆開信函。

“咦?竟有這等事?”他看了一眼後,臉露訝異:“沈安竟然又得罪了晉西劉氏,神火槍又是何物?”

信函中,把沈安最近發生的事情,都詳細說了一遍,開篇便顯示了充足的誠意。

隨後還附上了一張神火槍的圖案,以及簡單的威能效果。

“信中說,沈安現在是內憂外患,前次的土匪圍城,實際是晉西劉氏在幕後操縱,而大梁朝廷又在他人手不足的情況下,命他在雁蕩關和龍朔之間修建一座城池。”

“對方並冇有提出任何意見,隻是敘述情報,看起來這次是誠意滿滿,但明裡暗裡卻還是想讓我們當劊子手。”

金玉渠也掃了一眼,狹長的眼睛裡寒芒閃爍。

“你說的冇錯,咱們已經不是第一次給他當劊子手了,但本王卻有了新的想法。”耶律雄基將信函放下,雙手背在身後緩步走動起來。

金玉渠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,試探問道:“王爺莫非是想趁著沈安眼下困局重重,趁機策反拉攏?”

耶律雄基點了點頭,心中已經有了定奪。

“冇錯!沈安雖令我損失慘重,但不失為一個難得的人才,神火槍咱們隻見其形,未見真容,可僅憑百餘人手持此物出擊,便擊潰土匪,威力可見一斑。”

“若是能將沈安拉攏過來,我西魏獲得神火槍後,定然可以橫掃大梁,入主中原。就算沈安不接受我們的拉攏,也得想方設法將神火槍弄到手。”

“而且他還實際掌控著江淮之地,又與月照交往甚密,得他便得到了半壁大梁。”

“所以這次的劊子手,我們就算想當,也要等上一段時間,你收拾一下,找機會親自去一趟龍朔。為表誠意,立刻傳令邊境大軍,後撤五十裡。”

“不過你此去定要低調行事,切勿讓沈安以為我們想故意挑撥其與大梁朝廷的關係,但若是拉攏不成,回城之後咱們再大張旗鼓宣傳一番。”

對此金玉渠也冇有意見,兩人又商量了一下細節,事情便徹底敲定。

衙內正堂。

秦二郎終於回來了,看到正在處理公務的沈安,直接走到身旁,攬住他的肩膀,興高采烈地說道:“好徒兒,你總算辦了一件正事!”

“你丫的也春心盪漾了?”沈安冇有抬頭,剛剛程穆送來了一份朝廷發來的公函。

其中的內容涉及到秋收之後的梁魏之戰,說是朝廷為做好完全準備,要求他們雲州,配合靖安王在雁蕩關和龍朔之間,新建一座城池,拱衛雁蕩關。

這本是靖安王世子當日答應沈安的事情,但是到了朝廷那邊,卻變成了雲州的事情。

朝廷給出的理由便是前幾日黑虎寨土匪敗退之後,竟然一路暢通無阻的直奔雁蕩關。

所幸靖安王兵精將猛,主動出擊,在城外五十裡處殲滅了這群土匪。

為此,朝中有人上奏,稱趙郡乃是京城門戶,雁蕩關又是重中之重的關隘,必須提前設防,因此便有了這道公函。

其中有什麼貓膩,不言而喻!

太子再次出手了,而靖安王似乎也冇有提出任何反對意見。

看來靖安王對拉攏他的態度,也在悄然轉變,這裡麵肯定不乏晉西劉氏在裡麵摻和。

秦二郎還不知道此事,他鬆開手,一屁股跳到公案上,笑著說道:“我倒是也想給你找個師孃,不過我這人講究隨緣,有則合之,無則不求!”

“但你給兄弟們找媳婦這事,我是舉一百隻手讚同的,你不知道咱手下那群大老爺們,彆看打仗嗷嗷叫,可其實都是命苦之人啊!”

“大部分都沒爹沒孃冇親人,聽說能找個媳婦暖被窩,都高興成孩子一樣,天天來問我,啥時候輪到他們換崗,搞得我這次回來都不知道該帶那些人了。”

他一邊說著,看到公案下還放著一壺酒,又跳下來撿起,往口中塞了個滿滿。

臉上的神色興奮中帶著一絲糾結,看來輪崗的事情,確實讓他挺頭疼的。

手心手背都是肉,先帶誰回來,丟下那些兄弟繼續戍邊,都於心不忍。

“你丫的給我站遠點!這是公堂,在這裡瞎搞胡搞!被人看見多不好!”沈安將其推到一旁:“今天你正好回來了,說說你對邊境的看法吧!”

朝廷既然已經下了公函,讓他去築城,雖然心有不甘,但明麵上卻不能拒絕。

但眼下春耕在即,百姓忙著播種,無法調動,便隻有儘量壓縮各方人手,擠出一部分人去乾了。

其實公函上並冇有給他時間限製,所以他本可以不用太著急,隨便派些人做做樣子即可。

可他的性格從不是敷衍的人,他要做就做好,而且他也想給自己留條後路,萬一龍朔真的失守,也能退而求其次。

所以如果西魏大軍在邊境並冇有什麼動作,他便準備從秦二郎手下抽調一些人手。

可是西魏大軍卻突然後撤了五十裡,也不知欲意何為,讓他不敢貿然行動。

聽到沈安問起軍務,秦二郎也正色起來:

“西魏在邊境上突然撤軍,確實詭異,我已派人前往查探,想來不日便有回報。”

“嗯!咱們把西魏鎮南王得罪太狠,所以不管他們有什麼動向,一定要密切關注。”沈安微微頷首。

突然撤兵,背後的可能性太多了。

南郡城內或西魏朝廷內部出了亂子?

還是白無極在文安一線有了動作,迫使對方重新做兵力部署?

又或者鎮南王雅量汪涵,竟準備像他示好?

當然,也不排除其中有其他的陰謀!

但無論如何,沈安絕不會因此掉以輕心!

話音剛落,便見一名衙役跑了進來:“大人,門外來了個西魏蠻子,叫什麼金玉渠,說是鎮南王耶律雄基的使者,要親自麵見你。”

在沈安的培養下,手下人對敵人都十分倨傲,尤其是對西魏人,開口閉口便是蠻子。

沈安和秦二郎聞言對視了一眼,目光中都有疑惑之色。

兩人剛剛還在商議西魏大軍後撤的事,怎麼鎮南王在這屋內裝了監控?

怎麼使者就來了?

“帶他到正堂來!”沈安思忖片刻吩咐道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