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“我給金大人兩個選擇如何?一是每年為我們提供一萬匹戰馬,替換糧食。二是允許我進駐飛雲縣,且不會來犯,我可以在交易當中給你們打個五折。”

沈安笑著說道,他終於點到了正題。

一萬匹戰馬,彆說金玉渠不會同意,就是鎮南王也不可能答應。

正是憑藉著廣闊的馬場和壯碩的戰馬,所以騎兵一直是西魏引以為傲的拳頭。

和大梁控製生鐵一樣,西魏對戰馬也嚴格控製,輕易不會用來進行貿易。

以往和大梁換取生鐵時,最多一次也頂多賣個千匹左右。

至於飛雲縣,他也不敢輕易答應。

飛雲縣距離南郡城實在太近了,若是騎兵狂奔,頂多一個時辰便能兵臨城下,所以鎮南王絕不允許有人屯兵於此!

更彆說沈安還是個極其危險的人物!

“刺史大人,能否容我回去和王爺商量商量?”金玉渠麵露難色。

“可以!我會委派一名官員隨你前去,他能全權代表本官。”沈安這次冇有拒絕,他朝秦二郎說道:“去將程穆叫來!”

程穆處理內政的能力值得肯定,對外聯絡自然也不在話下。

他隻要交代好底線,相信程穆能應付過來。

金玉渠連連點頭:“刺史大人誠意十足,我代王爺再次重申,即使咱們的交易不成,咱們雙方以後都是朋友,南郡和雲州和平相處!”

“那就謝謝王爺了!請先在廂房休息片刻,本官隨後讓人與你同去。”

沈安說完,叫來一個衙役,將金玉渠安頓下來。

等到程穆來了,他將談判應該把握的細節詳細說了一遍後,便讓他隨同金玉渠大張旗鼓的離開了龍朔。

沈安相信程穆此行定然會讓他收穫滿滿。

收穫的不僅是飛雲縣,還有太子這條大魚!

神火槍的事情讓他再次警醒起來,城中一定還有太子奸細。

金玉渠的到來一定瞞不過去,與其到時候被人告到梁帝麵前,還不如公開讓大家都知道。

順帶再放下一條魚餌,等另外一條魚兒上鉤!

正如他所想,金玉渠剛剛離開龍朔,潛藏在衙役中的暗影,便將兩份一模一樣的情報送了出去。

雁蕩關距離龍朔更近一些,靖安王先一步收到了訊息。

“豈有此理!這個沈安竟然和西魏人勾搭上了!”他震怒不已,把桌子上的茶杯拍在了地上,摔了個粉碎。

“西魏人?”靖安王世子也愣了一下,立刻從父親手中搶過信函。

看完之後,倒並冇有父親那般憤怒:“父王息怒,此事對我們來說或許是一件好事。”

好事?

靖安王一下子聽懵了!

他身為甘雲二州大總管,手下的刺史通敵賣國,要是做實,便是將手伸進梁帝口中任人亂咬。

這能是什麼好事!

“父王,難道你以為沈安真的會和西魏勾結嗎?”皇甫仁軒戲謔問道。

沈安那傢夥,說他是整個大梁最精明的人之一,怕是冇有人敢站出來反對。

就這種聰明人,就算想和西魏勾結,也絕不會如此大張旗鼓。

暗影雖然已經打入沈安身旁,但隻是州衙裡的一個衙役,還冇有進入核心層,勾結西魏這等絕密訊息,他能知道,那就證明這訊息的背後,一定有貓膩。

“軒兒,此話怎講?”靖安王微微一愣,不知該如何回答。

皇甫仁軒嘴角一翹:“我看沈安如此做,是想放長線釣大魚,太子得知此事後,說不定就會上鉤!”

“就算他不上鉤,咱們也要幫沈安一把,在京城中把火點起來,把沈安和太子的矛盾公佈天下。”

“沈安如今在大梁百姓心中的威望不小,倘若沈安真的背叛大梁,太子便是逼反他的罪魁禍首。”

“總之不管沈安背後是否有其他的打算,我們一定要將太子拉下水!”

本來一件令靖安王震怒的事情,在他口中竟然說成了雙贏。

不得不說他的思維十分敏銳且刁鑽!

“那我們現在要怎麼做?”靖安王問道。

皇甫仁軒搖了搖頭:“咱們現在什麼都不做,靜觀其變,若是過了幾天太子冇有動作的話,咱們再到京城去點火。”

在靖安王父子商定出對策後不久,太子皇甫胤安也收到了暗影發來的飛鴿傳書。

看著手中的信函,皇甫胤安沉默不語,這個訊息太突然了!

頗有一種天上掉餡餅的感覺!

沈安怎麼可能犯這樣的低級錯誤呢?

“太子爺,你說沈安會不會是故意這樣做?”侯近山小心翼翼的問道。

“什麼意思?”皇甫胤安仰頭看了過去,雙眉緊蹙,腦海中思緒快速飛轉。

侯近山沉吟片刻,娓娓道來。

“沈安一貫喜歡故弄玄虛,兵法有雲,實則虛之,虛則實之,他明知我們在龍朔安插了眼線,和西魏勾結的事情,就算再隱蔽也一定會被我們偵知。”

“所以才反其道而行之,讓咱們不敢輕舉妄動,等到他和西魏已經徹底談妥,到時候咱們就算知道,也已經為時已晚。”

和沈安鬥了這麼久,不論是皇甫胤安,還是侯近山,都吃儘了苦頭。

這讓他們每次都會多想一層,不敢對沈安做出的任何事情,妄下定論。

“有這種可能!”皇甫胤安對此話深以為然,他猶豫片刻道:“不管怎麼樣,沈安未經樞密院準許,未報鴻臚寺備案,便公然接觸敵國使者,此事咱們也不能裝作不知。”

“一,立刻給暗影回信,儘可能查明沈安和金玉渠洽談的內容,又或者有任何動向,立刻回報。”

“二,將這個訊息和之前土匪圍城,靖安王擁兵不救的事情,在城中散播出去,要鬨得人儘皆知,到時候身為沈安上官的靖安王便坐不住了!”

皇甫胤安的對策,竟然和靖安王兩父子不謀而合,想到了一處。

都想著先藉助輿論來脅迫對方先動起來!

不知不覺中,沈安原本隻想放餌釣太子這條魚,卻冇曾想一下子釣上了兩條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