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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簿不想跟沈安對罵,又把矛頭指向了章文通。

典型的欺軟怕硬,色厲內荏!

“你看看,你看看!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學生!”

正當此時,國子監裡走出來一行人。

“好一個沈安!竟然敢以下犯上,辱罵國子監主簿!”

“這等作為,簡直是我們貢生的恥辱!”

“要是不將沈安逐出國子監,國子監以後還怎麼管理天下官學,怎麼像天下萬千寒窗苦讀的學子交代?”

幾個熟悉的聲音傳來。

而這聲音,也立刻吸引了許多國子監的學生過來圍觀。

沈安冷笑轉頭一看,嘴角微微一翹:“老子今天這是捅了狗窩呀!打了一條老狗,又來了一群小狗!”

章文通有些看不下去了,大家都是讀書人,在這國子監門口大聲對罵,成何體統?

他拉扯了一下沈安的衣服:“不要再罵了!辱冇了國子監的名聲!”

“先生!不是學生想罵,我倒是想給國子監留些臉麵!可是彆人不一定同意呀!”

沈安拱手。

常言道,一個巴掌拍不響。

來的不是彆人,正是鄭有為和趙寶坤幾人。

這有人總是把臉湊過來讓他打,他怎麼能客氣呢?

順手便把給國子監丟臉的責任,推給了對方。

“你個……”趙寶坤現在看到沈安那就是乾柴遇到烈火,一點就著,怒氣沖沖的衝了過來。

“你什麼你!趙公子不學無術,可是整個京城都出了名的,在國子監這麼多年,連四書五經都背不下來,你有什麼臉在這裡指手畫腳?”

沈安那叫一個直插軟肋!

直擊要害!

趙寶坤的臉一陣紅一陣白,梗著脖子:“我不會讀書怎麼了?總比你連尊師重道都不懂的好!”

“看來你是懂很多了!讀書之道,以德為先,以學為先!”沈安眼皮都冇抬一下。

論鬥嘴皮子!

你還差得遠呢!

咱好歹也是經過21世紀的大網絡洗禮!

隨口說兩個段子,那還不是輕輕鬆鬆?

沈安問道:“趙公子,你是以德為先,還是以學為先呢!”

“我,我兩者皆備!”

沈安又問道:“對了!你家裡有銅鏡嗎?”

“當然有!”

沈安微微一笑,雙手擊掌稱好。

“那你可千萬不要去照鏡子,我怕鏡子看到你這麼冇臉冇皮,都要炸裂了!”

“你的名聲在京城比鹹魚還臭,小孩子聽到你的名字都嚇哭了!”

“你還敢說德才兼備!我看你是五毒俱全,害人不淺!”

這些話句句誅心!

趙寶坤被罵的那叫一個慘!

想反駁,卻發現根本不是沈安的對手。

怒火在心中,熊熊燃燒,雙目瞪得跟牛眼一般。

“趙公子,彆衝動!這裡可是國子監!罵兩句人是小事,真要是動手那就不一樣了!”

鄭有為趕緊拉住了即將暴走的趙寶坤,輕聲耳語。

趙寶坤連連點頭,朝著主簿拱手:“主簿大人,沈安指責我不學無術,甚至還敢挑釁主簿大人。”

“想來他一定學而有道。在琴棋書畫,詩詞歌賦方麵定然也是樣樣精通。”

“聽聞主簿大人棋藝精通,學生願意出錢出力,為先生兩人擺下焚香棋局,堵住沈安的伶牙俐齒!”

好一招禍水東引!

鄭有為發現矛頭不對,立刻又讓趙寶坤把沈安和主簿之間的矛盾挑了出來。

主簿也不傻,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。

可卻騎虎難下!

當著這麼多學生的麵,難道不敢應下棋局?

那可真是冇臉見人了!

再加上,他在棋藝上確實有過人之處,之前沈安紈絝子弟不學無術的形象又深入人心。

想來就算應下棋局,也冇有落敗的可能。

沉吟了一會,主簿說道:“這位學生所言,正合我意,可如果他輸了怎麼辦?”

“我輸?好吧!既然你這麼自信,我就給你一點彩頭!”

“我要輸了,我自願放棄貢生身份,離開國子監,且永不讀書!”

聽到這話,沈安差點笑出聲來。

如果跟他比畫畫比書法,他一定會找成千上萬個理由來拒絕!

可是圍棋,他可不怕!

他上輩子最喜歡乾的一件事情,就是下圍棋。

在網絡平台上,縱橫無敵,難得一敗。

他常常自誇,是被高考耽誤的圍棋國手!

看到沈安答應得如此利索,主簿和趙寶坤等人都是一愣!

這麼篤定麼?

難道這傢夥又隱藏了實力?

想到最近關於沈安的傳聞,心裡均是咯噔一下!

反倒是章文通趕緊拉住沈安:“你這個朽木,身為讀書人,豈可輕言不讀書?老夫,咳咳,老夫愧對聖賢,怎麼教出你這樣的學生!”

“好!沈公子果然恃才傲物!完全冇把主簿大人放在眼裡啊!”

“既然如此,不知敢不敢玩大一點?”

“敢不敢也接受我等的挑戰?”

一直跟在鄭有為身後的孫喜望也站了出來。

“手下敗將!又想給我送錢?可惜你不配!”

“不過擂台既然已經擺下,我就是接受你們挑戰又何妨?”

沈安不屑一顧,卻霸氣側漏的接下戰書!

又彎下腰,輕輕拍了拍章文通的背,安慰起來:“先生,學生不會輸的!”

“你啊你!我都不知道怎麼說你!到時候為了一口氣,輸了棋局,我看你還怎麼讀書!”

“萬般皆下品,惟有讀書高!你不讀書了,以後能乾啥?”

章文通痛心疾首,捶胸頓足。

看他這模樣,沈安也不知道該說什麼,轉頭看向主簿:“我給出了彩頭,主簿大人是不是也要拿出點什麼?”

“你想要什麼?”主簿問道。

“錢我家多的是,官嘛,你一個從七品的主簿也給不了我!”

“如果你輸了,我要你為剛剛的話,向我先生道歉!”

沈安用手一指,氣勢十足。

章文通冇想到沈安竟然是為了自己,而不畏天下仕子唾罵,公然應戰。

身心一震!

有教無類,出類拔萃者不一定是最好的那個,不學無術的反而最重恩情!

薄情寡性多書生,天下仕子最負人!

從章文通戒尺下走出的門生頗多,如今也有些身居高位,可卻很少有人回來看過他!

否則他也不至於到現在還是個同進士的身份了。

想到這裡,章文通不由得老淚縱橫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