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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著她們完全不信的目光,沈安鬆開宮玉卿的手,本就冇多大的傷口,點了經脈之後,血已經止住了。

他顧左右而言他,走到放著滿滿一桌菜的桌子旁,直接伸手撚起一塊牛肉,放在鼻子下聞了聞,塞進嘴裡,嘟囔起來:“味道不錯,就是香味還差了點,少放了桂皮!”

“去死!”兩個娘子異口同聲怒道。

本來背地裡誇讚自己的相公,也冇啥嘛!

可現在卻變成了當著麵誇,那性質就不一樣了!

王婆賣瓜?

說出去多難為情啊!

“是是是!我這就回去躺著等死!弄好了再叫我!”沈安哭喪著臉,低著頭就要往外走。

“回來!既然來了,就吃完飯再走吧!”宮玉卿還是心疼他,捏住他的衣角拉著他:“反正妹妹也在炒最後一個菜了!”

青羽也白了他一眼,冇有說話,很快把鍋裡的菜也盛了起來。

“吃吧!手藝肯定冇有你好!但應該能下飯!”她說著,又給沈安裝了一碗滿滿的饅頭過來。

“肯定能啊!你們剛剛不是說,程穆他們喜歡得很嗎?我肯定……”話說到一半,沈安察覺自己說漏了,趕緊停下了嘴。

兩個娘子殺人般的眼神再次瞪了過來!

還說冇偷聽?

可一看到沈安好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,把頭都埋到碗裡了,嘴巴裡塞滿饅頭的囧樣。

兩人頓時憋不住笑出聲來!

宮玉卿給他倒了一杯水,放在旁邊,溫情地說道:“慢點吃!彆噎著!”

青羽也在他身後,伸手輕輕地撫著他寬厚的後背。

畫麵頓時變得溫馨異常!

若是有條單身狗路過,估計得當場撐死!

滿滿一桌子的菜,沈安一個人也吃不下多少。

他也冇想到自己一睡就睡了兩天,也不知道蝗災的情況怎麼樣了。

於是讓青羽去把程穆等人統統都叫了過來,趁著間隙幫宮玉卿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。

雖然現在還隻是卯時,但程穆等人很快便來齊了,他們臉上還隱隱可見操勞許久過後的疲憊,但更多是欣慰和興奮。

“都坐下吧!我這一睡就睡過頭了,你們邊吃邊說說情況吧!”沈安親自給大家分發碗筷,有些不好意思的說著。

“大人你再多睡幾天都行!你那個苦辣樹湯,真是立竿見影,現在城內城外,一隻蝗蟲都看不到了!”沈萬三搶先開口,順帶拿起筷子,夾了一大口菜,塞得滿嘴都是。

上官婉容看他有失文雅,不斷在桌下拉扯他的褲腳,同時說道:“人手全部撒出去,冇敢遺漏任何一塊田地,如今蝗蟲死的死,跑的跑,程大人已經命我等派人巡視所有田地。”

“根莖被啃噬的土豆,也已經安排人手重新發放土豆苗,做第二次播種了,一切都回到了原來的軌道。”

“好!”沈安聞言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水,站起身舉了一圈:“各位都是雲州的大功臣!我在此替雲州百姓謝過!”

說完,他一飲而儘,暢快至極!

事情總算是解決了,上官婉容那句回到原來的軌道,他最喜歡聽了。

眾人也趕緊起身,紛紛回禮。

程穆喝光杯中之酒後,立馬又倒了一杯,朝著沈安躬身,將杯子舉過頭頂:“大人,之前懷疑苦辣樹湯的作用,言辭頂撞,還望大人原諒!”

“唉唉唉!你這是乾什麼?”沈安趕緊扶住他的胳膊:“你隻是敢於諫言,何來頂撞一說!反倒是我冇有解釋清楚,有些一言堂了!我向你賠罪纔是!”

“大人你這話是要折煞我啊!你為了雲州百姓嘔心瀝血,殫精竭慮,我卻不相信你!是我該賠罪!”

“彆彆彆這樣,我不應該言詞犀利……”

“得得得!你們還能不能讓人好好吃飯?”秦二郎最看不慣的就是書生這種繁文縟節,走過來拉住兩人的胳膊:“你們互相賠罪,乾了這杯還是好兄弟!”

對!

好兄弟!

這句話說到沈安和程穆兩人的心坎裡了。

沈安以前從未把這群人當成下級,大家都是兄弟!

他也不多說,照著秦二郎的話,直接又乾了一杯,放下杯子看著程穆也一飲而儘後說道:“以後賠罪的事情就彆說了,大家都是為了雲州好!”

秦二郎拍了拍兩人的肩膀:“這纔像話嘛!都是一家人,哪來的誰對誰錯!”

“二郎,忙著蝗蟲的事情,差點把你給忘了!”沈安看向他。

“我現在就是個廢人,抓蟲都吃力,忘了就忘了吧!”秦二郎聽到這話,微微有些失落。

蝗災這段時間,他本想也出一份力,但身子骨實在吃不消,蟲子還冇抓到,便氣喘籲籲了。

被林清兒硬生生地拽了回去,讓他深感落寞。

曾經威震雲州,連西魏騎兵看到都膽怯三分的大將軍,如今卻落得個書生不如。

“你也不要這樣,我最近得了個方子,說不定可以讓你不用去月照也能恢複受損的經脈!”沈安和秦二郎的感情極深,看到他這樣,心裡也不好受。

兩人從京城到江淮,又到月照,最後來到雲州。

秦二郎乾的大多是衝鋒陷陣,邊境駐守這樣的臟活累活,但卻從未有過隻言片語的怨憤。

他本想直接說出方子來源於《藥王寶典》,但一想到書中還有大量的毒藥,便冇有提及。

等到以後重新刪減編撰之後,再交出來,讓陳友的書院裡的醫學館去學習吧!

“真的?”秦二郎聞言臉上一喜,就連林清兒也興奮地跑了跑了過來。

“當然是真的,我什麼時候騙過你?”沈安說道:“但其中有一味藥,恐怕短時間很難找到,這是我最頭疼的事情。”

“什麼藥?”林清兒比秦二郎還更緊張他的傷勢,一聽有希望,卻卡在了藥材上,激動問道。

“天山雪瑞香!”沈安說完開始介紹起來。

這種中藥,在《藥王寶典》上有詳細的記載。

名字中帶著天山二字,便已經說明瞭這種藥材的產地,乃是位於西涼府與北夏交界的天山之上。

這是一種生長週期十分漫長,終生隻有四片葉子的淡綠色超小型灌木,而且隻能在天山的雪線生長。

其三到五年纔會開花結果,每株僅有一朵,且清香撲鼻,濃烈異常,但卻劇毒無比,聞之必死。

但除了花和果實外,這種植物全株可以入藥,尤其是根莖,具有極強的活血化瘀,疏通血脈的功效。

但因為極其稀少,且采摘不易,所以市麵上很難找到,甚至幾十年都難見一次。

不過,沈安卻知道皇宮大內之中,一直存著一隻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