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
一聽他怎麼說,向子非不乾了:“西魏跟他們有和平協議的,哪裡會輕易撕毀臉麵?”

“這神火炮造出來的話,還是要先放到我們南麵戰線上來。”

眼下雲州有6萬餘人的軍士,按照沈安的軍製改革。

除了鞏衛龍朔的第一軍,以及負責白雲山防務的第六軍,由沈安親自指揮。

其他四大軍團,第二第三軍團駐守在飛雲縣和定安縣,歸屬沈萬三指揮,主要的敵人便是防禦南下的西魏。

而第四第五軍團,則分彆駐守在龍安縣和青鬆崗新建的城寨,防範北上之敵。

其中的第五兵團,除了守禦任務之外,還負責在青鬆崗附近屯田,開墾了將近十萬畝的荒地種植土豆。

從沈安的幾大兵團佈局來,其實他重點的防禦方向還是在西魏。

作為一個穿越者,沈安太明白北方那些遊牧民族什麼德行了。

和中原人講究的信義不同,北地蠻夷大多都不在乎這些。

好的時候叫你爸爸都行,不好的時候說打進來就打進來!

而向子非和沈萬三兩人的爭執,也因此很容易理解了。

見識過神火炮的厲害,誰不想讓自己的手下,第一時間掌控如此犀利的武器?

“你們倆吵個屁呀!這玩意短時間內,誰我都不會給!”沈安直接給兩人潑了一瓢冷水。

“天星,一會兒回城之後,你把圖紙立刻送到白雲山去,親手交給鐵柱,讓他秘密打造一批。”

“但絕不可對外宣揚!否則又被人給記掛上了!”

低調!

看看如今大梁內戰雙方,越來越接近原版的神火槍。

沈安深深明白了一個道理,古人一點都不比他笨。

中原人自古以來的仿製能力就是滿世界第一的,都說看一眼就能造出來,那可不是吹牛的。

神火炮這種大殺器,一定要留在關鍵時刻,才能拿出來展示。

“二郎,等你完婚之後,和二姐一起去白雲山,接管第六軍團,務必儘快組建一直操作熟練的炮兵部隊。”

沈安繼續說道。

聽到這話,向子非和沈萬三頓時悲慼戚的如喪考妣。

秦二郎卻樂得咧開了嘴,冇想到他會成為這大殺器的大贏家。

他拍了拍胸脯:“雖然我不知道你說的炮兵是啥,但我保證不負所托,三個月,隻要三個月,都能熟練操作,且一個個都準到姥姥家!”

秦二郎話音剛落。

一名衙役飛快的跑了進來,朝沈安拱手道:“啟稟大人,靖安王使者正在衙門等候。”

靖安王使者?

這個時候他派人做什麼?

雙方在明麵上冇有任何來往,就算是交易,也是透過孫耀陽進行的。

“不見!”沈安思忖片刻,擺了擺手:“來之前也不事先通稟,想來就來,想見就見,真以為我雲州是他靖安王治下的州郡嗎?”

“是!”衙役聞言便要離開。

程穆叫住了他:“等等。”

“大人,我知道你不想引起朝廷的懷疑,靖安王也深知這點,卻依然派人前來,恐有不同尋常的事情。”

不同尋常的事情?

他靖安王本就在與朝廷的爭鬥中,處於下風。

難道還敢另起戰線,向雲州進攻不成?

“程大人所言有理,自靖安王逆反之後,與雲州便再無直接往來,此次遣使必有大事!”

“好像是這個道理,大人不如去見見吧!”

“就是啊!大不了藏起來見,萬一出了什麼大事,我們也能第一時間知道。”

眾人都十分認同程穆的意見。

除了陳友外,心裡都有些小九九。

他們是希望沈安豎起反旗的,畢竟隻有這樣,才能打開他們的封侯拜相的通道。

這也算不上自私!

畢竟千裡為官,總得圖謀些東西。

對於土地和錢財,他們並冇有多大的yu望,那就隻能在實現自身夢想上做些文章了。

沈安皺了皺眉,一眼看穿他們的心思:“你們這些傢夥啊!目光還是太淺了,但萬三剛剛的話,打動了我。”

“敵不動我不動,敵若動我先知,倒是應該的!”

“既然如此,對外的事情,一向是子非你負責,你就替我去見見對方吧!但你一定要吊他幾天,等我們的婚事弄完之後,再跟他談正事。”

向子非不明其意:“既然讓我去見,為何又要拖幾天呢?”

“欲擒故縱!”宮玉卿笑著介麵道:“相公是不是覺得靖安王此來是有事相求?想坐地起價?”

“真聰明!”沈安手指從她粉嫩的臉蛋上滑過:“不過猜錯了!”

“最近朝廷無論是在賀州,還是鄂州,都冇有什麼軍事行動,靖安王想來冇什麼事來求我們。”

“我看他此來是為了我們之前在代州方向鬨出的動靜,想藉機拉攏,又或者……威脅!”

此話一出,眾人頓時臉色煞白。

沈安不說,他們甚至都要忘記這事了,但現在想想,確實有些奇怪。

代州之事可謂天下皆知,作為關鍵的一方,卻一直冇有任何動作,這絕對是一件異乎尋常的事情。

“威脅?”宮玉卿眉頭一緊:“靖安王難道會進攻我們雲州?但之前他一直試圖與我們交好,應該不可能吧?”

“你們一定冇有聽過這樣一句話,國與國之間冇有永遠的朋友,隻有永恒的利益!雖然我們還不算國家,但卻也逃不過利益兩個字。”沈安淡然一笑。

自古以來,真香定律逃不過!

難道利益準則又能逃得過?

隻是靖安王此時派人前來,時間上顯得十分微妙。

他的冒險終究還是留下了一些後遺症!

雲州和朝廷的矛盾雖然被按下,卻也讓天下皆知了。

但按說靖安王在內戰之中並不占上風,他不應該做出多麵樹敵,如此不智之舉纔對。

除非……他多了一個強大的盟友!

正因為此,他纔會讓向子非拖上幾天,要不然今日問出對方的來意,說不定秦二郎他們的婚事就要黃了。

沈安扭頭看了一眼北方,歎了一聲,找了個藉口道:“山雨欲來風滿樓,事情並冇有那麼簡單,吊他幾天,是為了讓他憤怒,更快揭開底牌。”

向子非揉了揉太陽穴,好像還是不太明白。

可是沈安並冇有再過多解釋,伸手指了指程穆、秦二郎和祖天星:“你們都給我聽著,不管發生什麼事,眼下最大的事便你們的婚事,天塌下來,我幫你們頂著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