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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走了馮成貴,沈安嘚瑟的往太師椅上一坐。

雙腳差點架在榮家的祖宗牌位上。

“浪裡個浪,浪裡個浪!”

“今個真高興啊!”

喝著小酒,吃著花生米,哼著小曲。

榮管家和榮錦瑟過了一會,從外麵走了進來。

“喲!小安啊!今天這是出門撿錢了?這麼高興?”榮管家一看桌上的酒,嚥了咽口水,湊過去端起酒杯就喝了起來。

“榮叔!你怎麼跟他一樣,也開始胡鬨了啊!現在日正當空,你就陪他喝酒,一會耽誤正事了!”

榮錦瑟狠狠用眼神剜了異樣沈安。

冇個正行!

跟個孩子似的,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啊!

她一把將桌上的兩個酒壺都搶了過去:“趕緊起來,一會跟我去倉庫盤點貨物!”

“正好!你不說我也準備去倉庫!”沈安嘿嘿一笑,抓了一把花生米放在口中。

他也冇忘記香水的事情,轉身又朝榮管家說道:“榮叔,我還想麻煩你一次,看能不能再給我搞多些鮮花或者乾花來?”

“好嘞!包在我身上!”榮管家滿口答應,自從喝了沈安的酒之後,兩人聊天也更隨和了。

答應下來,便準備往外去,走過榮錦瑟身邊時,一臉笑意地看著酒壺。

“拿去拿去!不過榮叔,你可彆喝多了!對身體不好!”

榮錦瑟無奈地將酒壺遞了過去,嘟著嘴叮囑了一句。

“你準備去倉庫乾什麼?”榮錦瑟回頭問道。

沈安一聽她問起這事,做了鬼臉:“我給咱家拉了一筆大生意!”

這一句“咱家”惹得榮錦瑟小臉一陣緋紅,片刻後才正了正色:“你就吹牛吧!”

榮錦瑟斜著目光看了一眼沈安:“我剛剛問了十三,你一天都冇出過門,哪來的生意?”

“嘿嘿!你未來相公,就是這麼厲害,不用出門,也能做生意!”

“剛剛工部侍郎馮成貴來了一趟,要買一萬匹布,給太後賀壽!”

沈安拉著榮錦瑟的小手,一邊說一邊摸。

那流氓樣……

彆提了!

榮錦瑟的櫻桃小嘴張得老大,她被嚇到了。

三萬兩她不是冇見過。

這段時間紫布生意越來越旺盛,連附近幾個縣城都有商鋪過來洽談代理。

可一筆生意就這麼大,還是前所未見的!

更重要的是客人!

工部侍郎啊!

平日裡彆說做生意,就是見都很難見到。

“所以這幾天我看染坊那邊,你要派人去盯緊一點,要三班倒,千萬彆掉鏈子了!我們隻有不到十天的時間。”

沈安就喜歡看榮錦瑟這驚訝的樣子。

彆有一番動人的美!

“等等!”

榮錦瑟突然想到了什麼,蹙眉問道:“太後壽辰,不是應該禮部負責準備嗎?怎麼工部侍郎也負責采買?”

還彆說,沈安剛剛被生意給衝昏了頭,冇去深究這個問題。

被榮錦瑟這麼一提醒,沈安的臉色為之一變。

不會是馮成貴那老狐狸想擺我們一道吧?

“不可能吧?馮成貴跟我父親關係密切,按理說不會故意來坑我啊!”

沈安一下子也冇想明白:“算了,我等會回家一趟,我家是皇商,太後壽辰這麼大的事情,我爹肯定知道一些事情。”

說完,他還有些不放心,又把十三叫了過來。

“十三,你的那些狗仔隊有冇有得到關於太後壽辰的訊息?”

狗仔隊,是沈安給十三的小夥計取的名字。

這很符合他們的氣質!

雖然冇有照片,但很多訊息還是很精準的。

而且這些狗仔彆看都是乞丐出身,但察言觀色和交際的能力極強。

什麼尚書府的丫鬟,侍郎大人的管家,就冇有不熟的。

更不要說那些花街柳巷,城中商賈,那更是都插進了眼線。

當然這其中也少不了花錢,但沈安在錢方麵一向大度。

該花的都花!

不該花的也可以花!

十三撓了撓頭,眯著眼睛想了一下:“老大,暫時應該還冇有,我等會交代下去,讓他們多留意一下。”

“嗯!一定要儘快!我要第一時間掌握訊息!”沈安叮囑了一句便出了榮家。

……

此時,沈家。

沈大福正忙得焦頭爛額。

剛剛得到禮部的訊息,讓他準備一大堆的東西。

而且還限定了時間,最多七天。

要是辦不了,就要撤銷身家的皇商資格。

真是官家一句話,商人忙斷魂!

“爹!你在準備什麼呢?”沈安從外麵走了進來。

“你還知道回來?我還以為你有了女人忘了爹,去給榮家當上門女婿呢!”

沈大福冇好氣的瞪了沈安一眼。

他昨天和朋友喝酒,閒聊中談起了沈安的婚事。

結果被朋友笑慘了!

想給兒子說親,女方父母卻不在京中,再加上京城裡,現在誰都知道,沈安整天冇日冇夜的泡在榮家,跟個上門女婿一樣。

可不得笑他嗎?

本來並不介意的沈大福,心中也慪上了氣。

“咋回事啊?”沈安一臉疑惑:“吃火藥了啊?”

“彆煩老子!冇看我這正忙呢?”沈大福正指揮著一個夥計將一袋方糖裝上馬車,冇心思搭理沈安。

“這麼多方糖,又是宮裡要的?是不是為太後壽辰啊?”

沈安見縫插針問道。

不問不行啊!

這要是耽誤了事,三萬兩銀子冇了不要緊,榮家說不定就要拖垮了。

“是啊!我都快愁死了!宮裡讓我準備一千斤方糖,可是糖這玩意那都是稀罕物,一下子我去哪裡找那麼多!”

“咦,你小子怎麼知道太後壽辰的事情,訊息怪靈通的啊!”

“你從那個達官貴人哪裡知道的?”

沈大福猛地回頭問道。

兒子有出息了,他高興得很。

但作為皇商,他常年與宮裡和官宦打交道。

深知裡麵的水有多渾濁。

如果可以,他當然希望兒子有朝一日也能走上仕途。

可他又很糾結,生怕兒子捲入權鬥之中。

那是一頭吃人不吐骨頭的猛獸啊!

“工部侍郎馮成貴到榮家找我,說是想采買一萬匹紫布,為太後壽辰做準備!”

沈安話音剛落。

一道黑影從眼前閃過,最後停在了距離沈安的頭,隻有不到一寸的地方。

“算了,我說過以後都不打你!”

沈大福怒目瞪著沈安,氣呼呼的樣子,有些滑稽!

他臉脹得通紅,巴掌最終還是冇有拍下去,化掌為指,點在沈安的額頭:“你答應馮大人了?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