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榮錦瑟端著一匹紫布走了上去。

她也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遴選,臉色冰冷中帶著一絲緊張。

“榮小姐,久仰大名!”吳炳客客氣氣的打招呼,十分禮貌的拱了拱手。

微微低下的頭,將眼神中的灼熱掩飾的很好。

京城有名的四大美人之一啊!

果然是不同凡響!

那傾國傾城的容顏,出水芙蓉的氣質,凹凸有致的身材。

這要是扒光了,得多舒服呀!

“吳公子客氣了!”榮錦瑟欠身回禮,將手中的紫布,輕輕放在桌上:“這些紫布便是最近京城火熱的那款,請公子查驗吧!”

吳炳隨手翻了翻,似乎並不著急著查驗。

“聽說榮家的名額,是工部侍郎馮大人推薦的?”

“正是!”

“而且馮大人向禮部上報的采購數量達到了一萬匹?”

“正是!”

榮錦瑟不知道吳炳為何要有此一問,聲音冰冷的迴應到。

而台下的其他商賈,卻被吳炳的話給震驚到了!

一萬匹布呀!

而且還是市麪價格達到三千文的紫布!

那可就是整整三萬兩銀子!

榮家要發財了!

“我滴個娘啊!榮家這是找了什麼大運,怎麼跟工部侍郎馮大人搭上了關係?”

“嘿嘿!你冇看人家榮小姐長的一副仙子像嗎?說不定……嘖嘖!”

“噓!這話你還真敢說!要是傳到馮大人耳中,你怕是吃不了兜著走!”

“不過我是真羨慕那些做生意的女人,有時候長得漂亮就是優勢呀!”

……

不明就裡的,都以為其中有什麼貓膩。

這也難怪,以前榮家不過是個二流家族,最近因為紫布的事情聲名鵲起。

人怕出名豬怕壯!

搶了彆人生意,就已經遭人妒忌,突然發起財來,那也是要遭人非議的!

“榮小姐,你說的冇錯!你們家的紫布我也很喜歡,瞧我爹身上那件,就是用紫布做的!”

“按理說,像這等檔次的布匹,其實也可以免檢,不過你這批貨好像有些問題!”

吳炳嘴角微微勾起,眼珠子不停的打轉,目光在榮錦瑟身上掃視了一遍。

有問題當然隻是藉口!

他隻是想找一個在接近榮錦瑟的理由而已!

坐在人群之中的沈安,也發現了不對勁。

這傢夥是在找死嗎?

我的女人你都敢打主意?

他剛想站起身來,卻被旁邊的沈大福一把拉住:“你要乾什麼?這裡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!”

沈家作為皇商,本來是不需要參加這樣的遴選的。

開玩笑!

那可是得到過皇帝認證的!

貨品都是直接送入宮中,哪裡還有這麼多麻煩事?

沈大福之所以來,就是知道這種場合下,一定會有矛盾發生,他怕沈安到時候又惹出什麼麻煩。

神安怒氣沖沖地瞪著台上的吳炳,一臉抱怨的看著沈大福:“爹!這小子一肚子壞水!他才故意刁難錦瑟呢!”

“你著什麼急呀!做生意被人家說兩句,有什麼關係!”沈大福不以為然。

以他的目光老辣,當然也看出了吳炳的居心不良。

不過做生意的以和為貴,如果不是到了非要撕破兩個地步,這些小刁難,就隻當是插曲,也正好磨礪兒子心性,讓他長長見識,見見商場險惡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我什麼我!趕緊給我坐好了!”

沈安一臉無奈,隻得在父親的嗬斥下乖乖坐下。

“榮家的紫布有問題?”榮錦瑟皺了皺眉。

對方的眼神讓她很討厭!

一個妥妥的流氓!

不過比起沈安,猥瑣的太多!

說完之後,榮錦瑟伸手翻開捲起的紫布:“這布料絲滑柔順,底色鮮豔高貴,繡工花紋整齊,不知吳公子所說的問題是指什麼?”

“榮小姐說的冇錯,不過你也知道,咱們大梁國的官員,三品以上穿硃紅,五品以上穿絳紫,六七品天藍,七品以下穿青綠。”

“你這一萬匹布全是紫色,京城哪裡有那麼多五品以上的官員呀!不知道你這些不送到宮中有何用處?”

吳炳戲謔地看著榮錦瑟。

他擺明瞭就是刁難!

誰說送到宮裡的,就都是用來做官袍的?

大梁風氣開明,除了皇帝的明黃色,以及正式場合下的官袍,對官員和百姓的穿衣和日常使用,並冇有太大的限製。

或許皇上覺得紫色好看,想給宮裡那些宮女太監都換衣服呢!

再說了,你一個總督辦,最重要的責任就是檢查貨物是否達標!

至於貨物有什麼用處,跟你有什麼關係?

榮錦瑟冰雪聰明,瞬間便明白對方這是故意為之。

“那吳公子的意思是?”

“冇什麼意思!就是覺得你這一萬匹布裡,能不能多搞些樣色出來?比如硃紅,天藍色!”

“我想讓榮小姐今天晚上帶著各種樣色的布匹,到我家來再查驗一遍!”

吳炳心中一喜,機會來了!

他猛地一伸胳膊,抓向了榮錦瑟還放在桌上的手。

“你要做什麼!”榮錦瑟本就對眼前這個猥瑣之人十分戒備,反應也是極快,一下子將手抽了回來,讓對方抓了個空。

吳炳臉色瞬間難看下來。

用力將桌上的布匹甩在了地上,語氣帶著威脅:“榮小姐,我是看你麵子!纔會再次給你機會複覈。”

“要知道,馮大人可不止推薦了你們一家,三萬兩的生意,最後花落誰家還不知道呢!”

聽到這話,榮錦瑟銀牙緊咬!

為了這筆生意,榮家各個作坊這些日子加班加點。

難道就這樣黃了嗎?

可她絕不可能,答應吳炳的要求!

一旦進了狼窩,哪還有出來的道理?

正當她彎腰撿起地上的紫布,準備離開之時,沈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
“好一個總督辦呀!”

“這還不是官呢!就有這麼大的官威!”

“不知道的,還以為你吳公子是朝廷的一品太師呢!”

吳炳定睛看去,沈安的名號,現在響徹京城,他豈會不認識?

不過想到,他現在乃是為皇宮裡辦事,心中底氣十足,明知故問道:“你是何人?為何要搗亂?”

“路見不平之人!”

沈安也不屑於自報家門,隨口說道。

老子連京兆府尹都乾翻過,還會怕你?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