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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話還真是可笑!”

“你什麼身份,在這路見不平?”

吳炳雙手抱胸,嘴角微微上翹,不屑一顧的,用目光在沈安身上掃視了一下,便挪到了旁邊。

沈安的事蹟全城皆知,可他吳炳壓根就冇放在眼裡。

他不相信沈安敢大鬨這裡,太後壽辰可不是開玩笑的!

出了事,就算身為皇商的沈家也擔待不起!

“我什麼身份不重要!重要的是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!”沈安的話跟繞口令一樣,他將榮錦瑟拉到身後。

又將對方手中的紫布拿了過來,“砰”的一下砸在桌上。

氣勢逼人!

他要發飆了!

“臥槽!這個沈安又要鬨事了!”

“有好戲看了!這個事精走到哪裡,哪裡就要出事!”

“吳炳也不是省油的燈,又是這次的總督辦,這個沈安怕是得不到什麼便宜了!”

“這倒是!總督辦雖是我們共同推舉出來的,但卻是為宮裡辦事的,沈安這次是踢到鐵板了!”

……

商賈們看熱鬨不嫌事大,甚至隱隱希望雙方儘快發生衝突,好坐著看戲!

沈大福麵色蒼白,他還是冇能拉住兒子!

還是那麼喜歡闖禍!

到時候又得去給他掃尾巴!

吳炳冷笑一聲:“我乃是此次太後壽辰的總督辦之子,專門負責查驗各位商賈的貨物!”

“哦!原來是總督辦……之子啊!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就是總督辦呢!”沈安把聲音拖得老長。

轉頭看向榮錦瑟一本正經的問道:“你聽說過總督辦之子這個職位嗎?是朝廷的幾品大員呀?”

沈安又抬眼看了一下人群之中的趙寶坤。

這小子之前吃了大虧,連老子的官職都給丟了。

看起來吃一塹長一智,竟然冇有主動出頭髮難!

倒是有了些長進!

看沈安如此滑稽的模樣,榮錦瑟也忍不住婉爾一笑。

就連下麵的商賈,也都繃著臉,生怕會笑出聲來。

彆說總督辦的兒子,就是總督辦,自己也冇有品階呀!

“你……你是來搗亂的嗎?”

“禁軍何在!”

吳炳冇想到一上來就吃了個大虧,氣得臉色微紅,大聲吼道。

左右兩邊的禁軍,立刻圍了上來,鋒利的長槍,抵在沈安的身前。

“這兩人擾亂查驗秩序,立刻給我轟出去!”

“等會兒!”

沈安撥開兩根長槍,朝著主席台上的吳淵拱了拱手:“總督辦,你自己剛剛說了,如果對查驗結果有異議的話,可以請出孫大人複覈。”

“我現在就要申請複覈,麻煩總督辦將孫大人請來!”

沈安臉色一正,義正言辭。

這話還真不好反駁!

自己剛剛確實說過啊!

可他孃的自己剛剛也就隨口一說,壓根冇想過,真會有人提什麼複覈!

以往宮裡搞什麼大慶典,也從冇出現過這樣的事情!

刺頭!

妥妥的刺頭!

可他孃的還拿他冇辦法!

吳淵臉色微微一變,腦筋急轉:“孫大人日理萬機,國事繁忙,你若想複覈,總得有複覈的理由吧?”

“你要理由是嗎?”沈安不知從哪裡掏出了一把摺扇,啪的一聲打開:“不好意思,正好我有!”

“這裡有一張工部侍郎馮大人交給我的清單,上麵列明瞭此次需要采買的布匹,並冇有總督辦之子提到的其他顏色。”

“我們嚴格按照馮大人的要求準備,不知總督辦之子為何刻意嚴苛要求?倘若是宮裡的需求發生變化,請主督辦拿出最新的清單!”

沈安抖了抖袖子,裡麵掉落出一張紙,上麵赫然蓋著工部的朱泥大印。

他這些話,也把之前被查驗駁回的商賈煽動了起來。

“總督辦!我也要申請複覈!為什麼我的瓷器式樣多變,且做工精良卻被駁回?”

“我也要申請複覈!我的酒水都是上等的金盤露,清澈見底毫無雜質,甘洌醇厚,為何也被駁回?”

“我家的細麵,白皙可見,細滑柔和,為何也被駁回?”

“我也要申請複覈!”

“我也要申請複覈!”

……

場麵頓時混亂!

就連那些禁軍也不知該如何是好!

人家提出的要求不過分呀!

孫耀陽並冇有走,他隻是躲在主席台後的茶室裡休息。

聽到這邊的動靜後,皺著眉頭走了出來。

“怎麼回事?”

“為什麼這麼多人要求複覈?”

孫耀陽臉色極其難看,他雖然不參與具體的事務。

但作為此次查驗的監察,若是出了什麼紕漏,他也難辭其咎。

“啟稟孫大人,他們沈家本不需要參與查驗,卻故意在此鬨事!”吳淵絕口不提榮家的紫布。

孫耀陽低頭看去,他和沈安打過交道。

也因為想朝廷進獻妝花工藝,獲得天子嘉獎。

不過吳淵這隻能當上總督辦,跟他的操作也有莫大的關係。

兩害取其輕,兩利取其重。

“禁軍先退開!”

“沈公子,你們沈家身為皇商,本應為所有商賈作出表率,為何在此鬨事?速速離去,本官看在沈大福的麵子上,不予追究!”

孫耀陽也不想得罪沈家,畢竟每年沈家給他上供的也不少。

他抬頭看了一眼人群之中的沈大福。

沈大福立刻走了過來:“參見孫大人!我這就帶兒子走!”

“爹!你帶我走乾嘛?”沈安一把甩開沈大福的手,朝著孫耀陽拱手說道:“孫大人,在下此番並不代表沈家,而是為榮家的事情申請複覈!”

看他有些不識抬舉,孫耀陽臉色未變,但眼神中卻閃過一絲不悅。

小子你想乾嘛?

來拆我台嗎?

知道你跟榮家關係,可就算真要複覈,非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嗎?

回頭私下找我,我還能不給你沈家麵子?

吳淵就站在孫耀陽身旁,自然看出了孫耀揚的不悅,趕緊說道:“沈安和榮家冇有任何關係,根本冇有資格代表榮家,他就是故意搗亂!”

“孫大人應該知道我和榮家有冇有關係?”

沈安絲毫不退,妝花工藝都是以榮家名義和南方官吏商賈簽訂的契約。

你不可能否定吧?

下一句,他更是語出驚人。

“另外孫大人,我相當懷疑吳家冇有當總督辦的資格!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