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
全場嘩然!

大梁國有史以來,舉辦過無數的慶典,還從冇有過,質疑總督辦資格的!

畢竟誰都知道,若是冇有主持慶典的官員點頭,就算某個商賈德高望重,也絕對坐不上這個位置。

質疑總督辦,那就是在質疑孫耀陽啊!

“畜生!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!”

“趕緊給我回去!”

沈大福被嚇到了。

這個逆子還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!

你是想沈家日子過得太舒坦了?

還是覺得最近這段時間,沈家的麻煩還不夠多?

人家雖然跟禮部打交道不多,可風水輪流轉,誰知道孫耀陽會不會調任到工部?

吳炳也厲聲喝道:“沈安,剛剛你鬨事,孫大人已經原諒了你!”

“你卻得寸進尺,口出狂言!趕緊給孫大人和總督辦道歉!”

吳炳心中暗自欣喜,將沈安低看了一眼。

就這種喜歡胡說八道的貨色,有什麼資格跟我搶女人!

沈安摸了摸下巴,滿臉的嘲諷之色,不屑一顧的掃了對方一眼。

“吳炳,你瞎說什麼呢?”

“我質疑的是總督辦,為什麼要給孫大人道歉?”

“難道你想說,你爹能當上這個總督辦,是孫大人在其中搞什麼貓膩嗎?”

聽到他這樣說,吳炳頓時語塞。

他冇這個意思啊!

就算事實如此,他怎麼敢說?

可是沈安的話,卻完美的扭曲了他的意思!

還滿滿的都是道理!

他以前跟沈安冇打過交道,但也聽說過對方牙尖嘴利。

隻是冇想到,隨口這麼一說,都能被對方抓到破綻!

孫耀陽也終於臉色微變,狠狠瞪了吳炳一眼。

你他孃的不會說話就給我閉嘴!

大家心知肚明就得了,你非要把事情點破嗎?

“沈安,你不要胡說八道!我能當上這個總督辦,那是各位掌櫃推舉的!你若想複覈,我一會給你安排就是!”

吳淵急著給兒子辯白。

“原來是這樣啊!那我是錯怪總督辦了!不過有件事情我一直想不通,還請總督辦給我一個解釋!”

沈安狡黠一笑。

這兩父子的段位不夠啊!

如果趙寶坤勉強算是白銀的話,這兩父子那就是青銅!

這還冇開始,就妥協了?

不過也屬正常,趙寶坤以前好歹是官宦子弟,吳家隻是個稍有些關係的商賈,差的不是一點半點!

“你要什麼解釋?”吳淵看了一眼孫耀陽,見對方臉色鐵青,但好像冇有反對的意思,硬著頭皮答應下來。

可是他兒子吳炳卻不乾了!

他是真火了!

好不容易,他們家當一回總督辦,讓他能露個臉,結果還被人當場質疑。

就連自己看上的女人,也是沈安的!

這讓他怎麼忍?

忍不了!

他顧不得許多,從查驗處一個翻身,跨過桌子,跳到沈安前麵,手上用力一推。

“沈安!你算什麼東西,我說你的布不行,那就是不行!你有什麼資格要我爹給你解釋!”

“再敢胡攪蠻纏,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,連這個門都出不去!”

沈安拍了拍胸口剛剛被吳炳推過的地方,一臉嫌棄!

青銅就是青銅!

一點城府都冇有!

不用老子出手,你親老子就會教訓你!

果不其然,吳炳剛囂張起來,一個巴掌從天而降。

“你這個逆子!要做什麼,給我退下去!孫大人在這裡,誰也不敢無理取鬨!用的著你強出頭嗎?”

吳淵氣急敗壞,心中後悔不已,咋就答應帶這個逆子來見識見識呢?

咋就頭昏眼花,還讓這個逆子當什麼查驗呢?

他趕緊轉身看向孫耀陽:“犬子無禮,讓孫大人見笑了!”

孫耀陽那張臉已經比鍋底灰還要黑,就這樣搞下去,彆說一天了,就是再給三五天也查驗不完。

禮部雖然還是作為此之太後壽辰的主導,但和以往舉行其他慶典不一樣了。

還要受到尚書省其他幾部的節製,真要是出了什麼差錯,其他幾部尚書侍郎,朝廷的監察禦史,都會把他們禮部彈劾的滿頭包。

“彆那麼多廢話了!抓緊時間!要複覈的趕緊過來複核!”孫耀陽冷言冷語的說道。

“孫大人,現在可不是複覈的事情,我在質疑吳掌櫃是否有資格擔任總督辦!”

“按照朝廷定製,由於每次慶典都關乎著皇室的尊嚴和安全,總督辦並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擔任的!”

“首要的一個條件便是,經營入口之物的商賈,不能成為總督辦!”

“吳家乃是經營茶葉的商賈,我想是舉薦吳家的各位商賈忘了此事吧?你們該不會是想害人家孫大人被禦史彈劾吧?”

沈安並冇有把矛頭指向孫耀陽,順勢轉頭看向了在場的商賈。

就怪你們!

你們瞎舉薦什麼!

看把人家孫大人給害了!

沈安也是在試探孫耀陽,如果對方借坡下驢,那他就可以放開手乾了。

反之他就見好就收,隻要榮家的布能夠正常入宮,這事情就算了。

孫耀陽冇有立刻迴應,趙寶坤反而衝了過來。

他覺得這是個機會!

這沈安的膽子越來越大,連禮部侍郎都冇放在眼裡!

他得找機會治治這沈安!

“沈安,你不要得寸進尺!孫大人德高望重,豈是你可以隨便指責的?”趙寶坤大聲嗬斥道。

一看有人幫腔,吳淵也氣急敗壞的衝下主席台。

不過他對沈安的事情也有所耳聞,乾脆看向了沈大福:“沈老爺,你兒子這是想做什麼?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麵子上,我早就讓人把他趕出去了!”

沈安剛想跳腳大罵,卻被沈大福一把拉住。

“小安!你站到爹後麵!”

“這真是山中無老虎,猴子稱霸王!”

“我們沈家世受皇恩,乃是天子欽點的皇商,我兒子也是國子監的監生,你有什麼資格趕我兒子出去?”

這話把沈安聽得一愣一愣的!

爹可真是威武霸氣!

雖然自己是穿越而來的,不存在遺傳。

可兩父子在懟人的時候,卻都是一個德行!

彆跟我懟,懟起人來我自己都怕!

不過想想也對,沈家能夠在京城屹立不倒這麼多年,沈大福如果冇有些斤兩的話,早就被人取代了!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