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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安,你搞這些花裡胡哨的有什麼用?”

孫喜望從茶樓下來,身前一群家丁看上去不好惹,人群自動為他讓開一條路。

“孫大少也來了,這下有好戲看了!”

比起搶免費的布料,吃瓜群眾顯然對沈安和孫喜望的賭約更感興趣。

孫喜望滿眼戲謔的看著沈安:“三日之期已到,沈大公子,我勸你還是乖乖認輸,跪下來給我磕一百個響頭,說不定我還會放你一馬!”

“否則……”他舌頭舔了舔唇角,眸光中儘是凶狠:“就彆我心狠手辣,將你做成人彘!”

說完,他目光流轉向榮錦瑟,猥瑣又貪婪:“榮小姐,這畫麵太血腥,你還是跟我回家避一避的好,跟這個敗家子浪費什麼時間?”

這眼神,這話語,讓榮錦瑟極不舒服!

絕美的小臉上帶上幾分慍色。

剛要開口,沈安擋在她身前,隔絕了孫喜望的目光。

“約定是日落之前,現在離日落之前還早,孫大少爺就這般迫不及待了?”

沈安絲毫不懼看著孫喜望,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嘲諷:“難不成……孫大少爺是怕輸麼?還是輸不起?”

聞言,孫喜望臉色一沉。

但看到沈安左手拎著一個小小的包裹,當即又冷笑起來。

“嗬!我輸不起?我倒要看看沈大少爺靠什麼贏我,是靠你這群乞丐兄弟,還是靠你手中的破爛包裹?”

“這該不會是你討飯時候穿的破爛吧?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
孫喜望笑的猖狂,他就不信,憑這麼一個小包裹,沈安就能賺來十萬兩銀子,解決榮家的危機。

聽到孫喜望嘲諷,很多人也都跟著笑了起來,迫不及待想看沈安的笑話。

“嗬!一群白癡!”

沈安毫不在意,嘴角一揚,極為自信:“在本少爺的世界裡,就冇有輸這個字!”

“今天小爺我就讓你們開開眼界!”

說罷,他給榮錦瑟使了個顏色,提著包裹,走上早已搭建好的高台。

眾人不解,但目光還是跟隨著他移動。

“沈安這敗家子搞這麼大陣仗,難不成真有什麼秘密武器?”

“什麼秘密武器,我看他就是嘩眾取寵,做最後的掙紮罷了!”

“京城裡誰人不知沈家公子除了吃喝嫖賭,什麼都不會,就連他父親都受不了,將他趕出了家門。”

“唉……我看這回沈公子真的要被砍掉手腳,丟掉性命了,偌大的沈家失去繼承人,隻剩下沈安那五個絕色姐姐,你們說沈老爺會不會招婿作為沈家繼承人?”

眾人一邊歎息,一邊對沈家五個絕色小姐充滿幻想。

就在這時,高台上的沈安與榮錦瑟交換眼神。

隨著他動作一揚,一匹長過六尺的紫色布匹,頃刻間就從包裹被帶了出來,清風一拂,還在包裹中的部分,就自動被封掀飛。

仿若滾動的畫卷一般,在風中飄舞,盪漾。

紫色的瀑布隨風舞動,純淨絲滑!

美輪美奐!

眾人瞬間陷入呆滯之中,瞳孔瞪大,滿臉震撼,布匹隨風舞動,在陽光下熠熠生輝,非常的漂亮。

榮氏布行的新品,竟然是紫色?

紫色布料在京都可是一布難求!

一瞬間,整個大廳都轟動了。

“竟然是紫色的布料!”

“薄如蟬翼、蘊含生機,甚至,甚至品色還要好過皇商的同色布料!”

“榮家,從此就要崛起了!”

……

無數道嘈雜的聲音此起彼伏,議論紛紛,可卻毫無例外,都是在讚美沈安手中的紫色長布。

就連孫喜望也呆住了,方纔的嘲諷還僵在臉上,震驚和不屑相融,臉色那叫一個精彩!

沈安默默將眾人的狂熱收入眼底,嘴角勾起。

見時機差不多了,他一揚手,正飄揚的紫布頓時收回手中:“諸位,想不想將如此光滑純淨的紫布帶回家?心動不如行動!”

沈安大手一揮:“此布,隻要三千文一匹!”

此話一出,現場靜默了幾秒。

三千文,那可是三兩銀子!

眾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皆從對方的眼底看到一抹嘩然。

“這麼貴!”

“太貴了吧?孫氏布行的紫布也才一千文一匹而已,你卻要三千文?!”

“看樣子榮家也不是什麼好人,就光一心想著宰客罷了。”

孫喜望頓時哈哈大笑,真是天助我也!

原本看到紫布的那一瞬間,他慌了!

可冇想到沈安如此愚蠢,居然敢叫出三千文的價格,正好給自己機會,一棒子打死他!

他朝著李四那邊拱了拱手:“商槽大人,市麵上的紫布價格是一千五百文一批,沈安如今賣三兩銀子,這分明是在擾亂市場價格,影響民生!”

影響民生,罪同謀反!

這在律法森嚴的大梁可是重罪,要掉腦袋的!

忽然被扣上這頂帽子,榮錦瑟俏臉一陣蒼白,輕咬著薄唇,粉嫩的拳頭緊緊攥起,嬌軀微微地顫抖起來。

沈安這混蛋太狂妄了,宣傳新品哪有這樣宣傳的?

這不是把榮家往死路上推嗎?

可是沈安彷彿早就猜到孫喜望有這一出,輕蔑一笑。

就這?

還敢跟小爺鬥?!-